:“那就好,潘某话带到了,这就告辞。”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
许长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潘胜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许长年。
许长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问了一句:“那天在醉香楼驳我面子,是潘庄主自己兴起,还是有什么人暗中指使?”
潘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没有什么人指使,确实是潘某人自己的意思。”
许长年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意外:“我跟潘庄主素不相识,那一天是头一回见面,你有什么过节?”
潘胜站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开口说了一句:“许县尉可还记得周家镇的潘夫人?”
“说起来,她算得上是我的远房外甥女。”
“她的事,我后来打听过了。”
“虽说那是她自己作的,落得那样的下场也怪不得旁人,但毕竟……跟许县尉也有些关系。”
“那天接风宴上,我一看见你坐在主位上,心里头那口气就涌上来了。”
“是我那外甥女确实做得不对,可她到底是潘家的人,她走了以后,我心里始终拧着个疙瘩。”
“要说什么指使不指使的,确实是谈不上。”
“但当时那位云公子,确实让人递过几句话,说你这个不好惹,还跟我以前有过节,让我小心。”
“我心里憋着气,又听了云公子那些话,就趁那机会当众驳了你的面子。”
“说到底,是潘某小肚鸡肠了。”
潘胜说到这里,拱了拱手:“今天把这些话都说了,潘某心里反倒敞亮了。”
“许县尉要怪就怪,要罚就罚,潘某绝无怨言。”
许长年听完这番话,然后摆了摆手:“行了,这事过去了。”
“你外甥女那桩事,我虽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但也能体谅你的心情。”
“往后大家把话说开了就好,不必再提。”
潘胜点了点头,拱了拱手:“那潘某就告辞了。”
“许县尉自己多加小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许长年点了点头,目送潘胜出了书房的门,脚步声穿过院子,渐渐远了。
许长年站在廊下,把潘胜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心里头过了一遍。
粥棚里添东西、城墙根底下搞破坏、混进灾民堆里煽动闹事……
这几条加在一块儿,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他刚铺开的赈灾摊子来的。
他好不容易把局面稳住,要是让这些人暗中搅和几下,那些刚吃了几天饱饭的百姓一旦闹起来,他前面那些功夫就全白费了。
许长年阴沉着脸,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大步往隔壁院子走去。
洪亮正蹲在院子里磨刀,看见许长年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
许长年开门见山地说:“从今天开始,粥棚、难民营、城墙工地,这三处地方全都加派人手盯着。”
“粥棚那边安排两个人站锅边上,别让人往锅里扔东西。”
“城墙工地夜里双岗巡逻,白天也要安排人混在干活的人里头盯着,看看有没有谁鬼鬼祟祟的。”
洪亮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还有,”许长年又补了一句,“最近混进来的那些灾民里头,身强力壮的、看着不像饿了好几天的、整天在人群里窜来窜去不干活的,给我盯紧了。”
“这些人十有八九是有人安排进来的。”
洪亮抬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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