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屋里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外头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堂上坐着七八个人,茶水凉透了也没人添,谁也不急着走,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坐在主位上的韩里正。
自打那天,被许长年当着所有乡绅的面揭了老底,又被洪亮的人押着从庄子里拉走了两万斤粮食,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往日那副油光满面的模样不见了,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眼袋。
他对面坐着小王庄的王里正,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三万斤粮被许长年的人拉走的时候,他站在庄门口看着车队走远,脚底下差点站不稳。
那些粮食是他家里几代人,攒了好些年才攒下来的家底,结果许长年一句话就全拿走了。
堂上还坐着六七个人,都是那天在县衙正堂里按了手印、认了捐的。
有的捐了一万斤,有的捐了两万。
此刻这些人聚在一块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先开口,可那股子憋屈劲儿在屋里弥漫得都快溢出来了。
韩里正第一个开口了,他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声音沙哑带着恨意:“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许长年今天拿走了我的粮,明天就能拿走我的地!*
“他拿着咱们捐的粮去收买那些泥腿子,让那些人替他干活、替他修城墙、替他卖命,回头再把咱们按在地上踩!”
“咱们要是不做点什么,这安平县就没有咱们的活路了!”
王庄主皱着眉头接了一句:“那你说怎么办?这小子手里攥着咱们的把柄,又养着几百号兵,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韩里正冷笑了一声:“他把咱们查了个底朝天,咱们就没法子查他?”
“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县尉的?”
“是咱们联名保举的!”
“咱们能把他推上去,就能把他拉下来。”
“咱们再联名写一封信,送到郡守柳大人案头上,就说许长年横征暴敛、逼迫士绅、假借赈灾之名中饱私囊,请郡守罢免他的县尉之职!”
旁边一个矮胖的乡绅接了一句:“光写信管用吗?”
韩里正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压得很低但咬牙切齿:“他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不让他好过!”
“他不是修城墙么?不是放粥赈灾么?那好啊,咱们就给他添点乱。”
王庄主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行,这事儿我来安排。”
“我庄子里有几个护院,平时干的就是看家护院的活儿。”
“让他们夜里摸到城墙根底下,把刚砌好的墙给推倒一段。”
韩里正也跟着点了点头:“粥棚那边我找个人去办,趁乱往锅里撒点东西,让那些泥腿子吃了拉肚子。”
“到时候他们闹起来,第一个骂的就是许长年,看他怎么收场。”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从罢免信到搞破坏,从暗中使绊子到收买人手,越说越起劲。
那股子攒了好几天的怨气,终于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找到了出口,越烧越旺。
韩里正最后做了个总结,他站起来扫了一圈众人,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许长年今天从咱们手里夺走的,咱们明天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他不让咱们过日子,那他也别想舒坦。”
“这安平县,还是咱们说了算。”
众人商议完对付许长年的法子,已经是后半晌了。
韩里正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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