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放、该审的审,不能继续像现在这样没人管。
再把告示贴出去,落款就写“暂理县事”,把架势先摆开。
只要把这些事情做了,安平县上下就全知道了一件事:现在做主的人换了。
第二条,稳住下面。
这反而是最不用操心的。
青山镇这大半年来做的事,四乡八里的百姓都看在眼里。
许长年是什么样的人,安平县的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刘东在的时候横征暴敛,逼得人活不下去了,许长年给饭吃、给地方住,把人从绝路上拽回来。
光是这一桩,就足够让全县的人记他的好。
到时候进了县城,只要他发一道安民告示。
说清楚以后不收杂税、不刮地皮、维护地方安宁,再开仓放一批粮,稳住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家,底下的根基就算是扎牢了。
只要老百姓认他,那些大户、士绅就也得认他。
底下的根扎稳了,上面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第三条,拿到授权,或者说任命状。
这个是最麻烦的。
他许长年不是科举出身,没有功名在身,朝廷正式的任命状,一时半会儿他等不来。
可等不来也有等不来的办法。
白云说过,让当地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出面,联名保举。
安平县虽然穷,可地面上也不是没有头面人物。
县城里有几个老秀才,虽然没考上举人,可在县学教了大半辈子书,说话在读书人里头有分量。
城里城外那几个大户人家,虽然比不上郡城的士族,可手里有田有地,各村各庄多少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还有那些上了年纪的里正、族长,他们的话在乡间比官府的公文还管用。
只要这些人联名写一封保举信递到郡守府,就说“安平县地面匪患猖獗、政务废弛、百姓无所依靠。
唯许长年义勇可托,恳请郡守准其权且管辖、暂理县事”,郡城那边就算不情愿,也得掂量掂量。
这要是硬不认,那安平县继续乱下去,就是他郡守的责任。
而且老百姓就要反了!
他要是认了,许长年就从“乡勇头子”变成了有上面认可的人。
白云说的这话,许长年当时听了觉得是痴人说梦。
可现在再想,这事儿未必走不通。
许长年把这三条路,一条一条在心里头过完。
安平县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
天时,县衙空了,没人管事,他这时候进去名正言顺。
地利,青山镇就在安平县地面上,他的人和粮都在这儿,近水楼台。
人和,安平县的老百姓被刘东祸害了两个月,现在谁对他们好他们认谁,而许长年是唯一给过他们活路的人。
这三样占全了,他要是还拿不下安平县,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许长年加快步子,回到镇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了。
许长年没回家,直接去了巡监司。
马小五已经收到消息,从县城赶回来了,正站在巡监司门口等着。
看见许长年的身影出现在街口,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年哥儿,成了?”
许长年点了点头:“成了。”
“刘东和云逸飞都死了,一个没留。”
马小五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真听见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后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