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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守着两个山贼,看见许长年来了,赶紧起身行礼。
“许镇监来了!”
许长年点了下头,也没多寒暄,径直往里走。
进了寨子,远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许长年掀开草帘子走进铁匠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现在棚子里头烧着三座炉子,火光映得四壁通红,墙根底下堆着成摞的铁料,边上还码着几排打好的甲片和刀身。
白先生正站在中间那座炉子前面,手里攥着一柄铁钳,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条,搁在铁砧上叮叮当当地敲。
旁边两个徒弟一个拉风箱,一个递水淬火,三个人配合得又默契又利落。
白先生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是许长年,把手里的活放下,拿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呵呵地迎上来:“许镇监来了!”
“正好,我正想跟你说个好消息呢。”
许长年被拽到旁边一张木头台子前面,台子上摆着几件刚打好的两档甲,甲片排列整齐,铆钉嵌得严丝合缝,看着比以前打出来的那些精细了不少。
“你先看看这个。”白先生拿起一件甲胄递到许长年手里,“你掂掂分量,再看看甲片之间的接缝。”
许长年接过来掂了掂,又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甲片之间的缝隙确实比以前小了,边缘也磨得更光滑了,穿在身上应该更贴服,不会磨得人肩膀疼。
“比以前好多了。”许长年把甲胄放下,抬头看着白先生,“白先生这是熟能生巧,手艺又见长了?”
白先生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我这手艺几十年了,该会的早就会了。”
“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新来的那个管事,想了不少巧法子。”
“新来的管事……?”
白先生点了点头,“那人话不多,但眼睛毒。”
“他头一回来的时候,站在棚子门口看了大半天,一句话没讲。”
“我还以为他就是来随便转转的,结果第二天他又来了,带了一张画着图样的纸。”
白先生指了指墙根底下那堆铁料:“他给咱们改了改锻铁的法子。”
“原先咱们是直接拿生铁烧红了打,打出来的铁料硬是硬,可脆,做成甲片容易裂。”
“他让我们先把生铁和熟铁掺在一起烧,烧透了再反复折叠锻打,把两种铁的性子揉到一块儿去。”
“这么一搞,打出来的铁片韧性好多了,不容易开裂,淬火的时候也不会变形。”
“不光甲片能做得更薄更轻,刀身的锋利程度也上去了一大截。”
白先生说着,从架子上取下一柄刚打好没多久的朴刀,递给许长年:“你试试这个。”
许长年接过来,先掂了掂分量,刀身比他平时用的那柄朴刀轻了一些。
走到棚子外面,抬手一刀劈在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枯木桩子上,刀刃没入木头三分,拔出来的时候刀口干干净净,没有卷刃也没有崩口。
“不错。”许长年把刀还给白先生,“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白先生收好刀,脸上带着几分感慨:“那人有本事。”
“我干了快三十年铁匠,这点门道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那些法子,不是一般铁匠铺里能传出来的,十有八九是大家族里头的秘传手艺。”
许长年没接这个话茬。
心里头自然是清楚,白天禹这套锻铁法,十有八九是从白家带出来的。
白家在郡城经营了上百年,底下有庄子有铁矿,想来自有一套炼铁打铁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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