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了,三路人马,连陈玄霸的影子都没摸着。
薛欢他们早就不在青石山谷了。
那一票干完的当晚,他们就撤进了北边的山林里,沿着许长年那张地图上标注的小路,七拐八绕地跑了好几十里地。
卫寒做事沉稳,每换一个地方就提前安排好退路,抢完一票绝不恋战,当晚就走。
今天在东边官道上干一票,明天就跑到西边的山沟里歇着。
后天可能又绕到南边的渡口附近去晃一圈。
乾东郡地面本来就山多林密,那些藏身的地方又刁钻古怪,都是许长年在地图上专门标出来的“易藏兵、难追击”的位置。
三路官军在山里来回搜了半个月,翻了好几个山头,踏遍了官道,连贼窝的影子都没找着。
偶尔有几回远远看见了踪迹,追过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地上几堆还冒着烟的篝火和踩乱的脚印。
官军来得快,薛欢他们跑得更快,根本不跟人照面。
领兵的校尉累得人仰马翻,手底下的兵士怨声载道。
深秋的山里又冷又湿,晚上露水重得能打湿半截裤腿,好些兵士冻得直打哆嗦。
半个月下来,人没抓到,倒是病倒了不少。
校尉只好硬着头皮写信回郡城,说贼寇狡诈,地形险恶,请求增兵或者延期。
洪安收到信气得把信纸揉了又揉,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山高林密,人家不跟你打,你就是派再多的人也没用。
最终,三路人马无功而返,灰溜溜地撤回了驻地。
郡城那边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先把剿匪的事放一放,毕竟冬天快到了,粮草军需都要准备,实在耗不起。
他们上千号人,这开销可不小!
乾东郡地面上,这半个月闹得鸡飞狗跳,可有一帮人却是乐开了花。
九江水寨,一处水中营寨。
秋日的黄昏,夕阳把整片芦苇荡染成一片金黄,水面波光粼粼。
水寨的木楼建在浅滩上,底下用粗木桩子撑着,楼与楼之间有栈道相连。
水寨正中央那座最大的楼阁里,此刻正摆着一桌酒菜,铜锅里煮着刚捞上来的河鲜,热气腾腾的,香气飘出去老远。
华白龙坐在主位上,端着酒碗,笑得满脸红光。
听完了从岸上传回来的消息,把酒碗往桌上一放,拍着大腿直乐:“好,干得好!”
“这陈玄霸真是个人物啊!”
“从万年县失利,竟然不骄不馁,又当起了流寇,搅得郡城鸡犬不宁啊!”
“好本事,好本事啊!”
边上的石俊也跟着笑,端起酒碗敬了华白龙一碗,抹了抹嘴说道:“大哥,你说这些人也真有意思。”
“陈玄霸那帮人在官道上闹得越凶,商户们就越不敢走陆路,全都挤到水路上来了。”
“这些日子咱们九江水寨的收成,可比上个月翻了两番不止。”
华白龙哈哈大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些日子确实是高兴坏了。
以前乾东郡的商户们多半走陆路,虽说水路也有走货的,但毕竟份额不大。
可自从陈玄霸那伙人,在官道上频频作案,连着抢了五六回商队以后,那些做买卖的商人们都怕了。
纷纷改走水路。
雇船运货的人一下子多了好几倍。
船多了,水匪的生意自然就好了。
九江水寨这些日子每天都有进账,粮食布匹金银细软,一船一船地往寨子里搬,库房都快装不下了。
华白龙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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