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许长年把饭菜在桌上摆好,又给许铁树盛了一碗粥端过去:“大伯,先吃点东西吧。”
“身子要紧,饭得吃。”
许铁树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接过粥碗慢慢喝了两口。
许长年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端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大伯,今天我来,其实有一件事,是替我家老爷子说的。”
许铁树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许长年端着酒杯继续说:“我家老爷子说了,以前的事,是他对不住您。”
“他让我替他跟您道个歉。”
许长年说完这话,把酒杯往前举了举,然后一仰头干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
许铁树端着粥碗坐在那儿,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比刚才清亮了几分:“以前的事……我早就不计较了。”
他又喝了一口粥,像是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然后才接着说:“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记着有什么用?”
“你爹腿脚不好,去年我听说的时候,也没去看他。”
“咱们俩家,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许长年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知道大伯说的是气话,也是实话。
两家人隔阂了这么多年,不是说一两句话就能抹平的。
许长年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语气放得更缓了些:“大伯,前些日子青山镇来了逃兵,老爷子跟人打了一仗,事后就病倒了。”
许铁树抬起头来看了许长年一眼。
许长年接着说:“老爷子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心里头一直念叨着您,说想见您一面。”
“他知道当年的事是他不对,这辈子也没别的念想了,就想在走之前,跟您把话说开。”
许长年说完这话,就安静地坐在那儿,等着许铁树的回应。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传进来那个胖婆子扫地时哗啦哗啦的声音。
许铁树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端着粥碗的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窗台上那盆枯了大半的花,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再说。”
就两个字,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许长年心里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事急不来。
许长年点了点头,没有再强求,换了个话头,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青山镇的事。
等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许长年才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的时候,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放在桌上,推到了许铁树面前:“大伯,这点钱您先收着,别推。”
许铁树看了一眼那钱袋子,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推辞,许长年已经抢先一步把话说完了:“我听韩大夫说了,您为了打听长轩哥的下落,这阵子没少往外散钱。”
“家里的底子怕是也耗得差不多了。这点钱不算什么,您先拿着应急,别跟我客气。”
许铁树想开口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确实没法推辞,这阵子为了托人打听许长轩的下落,家里的积蓄确实花了不少。
虽然嘴上硬气,可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法硬撑。
他没有接那个钱袋子,但也没有再推回来。
许长年又补了一句:“大伯,您放心,我会托人帮忙打听二哥的下落。”
“我那边认识些走南闯北的人,路子比您这边广一些,要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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