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去了京城参加会考。”
许长年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啊,这不是好事嘛?我记得还跟了二哥他五十两银子呢!”
“人走的时候好好的,刚开始的时候,还托人带了信回来。”
“可自打那以后,就再没有消息了。”
“说是音信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大伯就这么一个儿子,指望着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现在人没了音讯,他怎么能不着急?”
“日也想夜也想,饭菜吃不下去,觉也睡不踏实,这才不到半年人就垮了。”
韩大夫也是越说越心酸。
许长年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半天没动。
他这个二哥,去京城参加会考,走的时候风光得很,大伯还摆了几桌酒送行。
只不过因为两家的关系,许长年也没去凑热闹。
可哪曾想到,人没了消息?
许长年放下茶碗,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去年他们家,大哥许长庆失踪了,今年大伯家许长轩又渺无音讯。
真是造化弄人!
原本想着大伯家日子过得安稳,自己上门拜访,两家人就算不能重修旧好。
至少也能坐下来客客气气说几句话。
可谁知道,大伯家里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从安平县到京城,一路上千里迢迢,要经过好几个郡,翻山越岭过河渡江的。
一个读书人孤身在外,路上遇到什么意外,碰上山贼水匪,或者生病染疫,都是说不准的事。
许长年摇了摇头,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压下去,从怀里又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韩大夫,麻烦您个事。”
韩大夫看着那银子,连连摆手:“许镇监,您这是干什么?”
许长年说道:“我想请您带个路,去我大伯家一趟。”
“我自己找过去怕是不太方便,您领着我,正好也能给他带点药过去。”
韩大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柜台上的银子,又看了看许长年的神色,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锁了门带您过去。”
韩大夫把济风堂的门板上了,提着两包药材在前头领路。
许长年牵着小月跟在后头,拐进一条窄巷子,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在一扇旧木门前停下了。
这扇门看着有些年头了,门板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门框上贴着两副褪色的对联,一副已经烂了半边,挂在门框上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韩大夫上前敲了敲门,喊了两声:“铁树,在家吗?”
“是我,济风堂的老韩。”
门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应声。
韩大夫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许长年站在后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和门缝里露出来的落叶,心里头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转头对韩大夫说:“韩大夫,您和小月先往后退几步。”
韩大夫一愣:“许镇监,您这是……”
“我从墙上翻进去。”许长年说得轻描淡写,“没人应门,我大伯身子又不好,怕是有事。”
韩大夫张嘴想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看着许长年那副笃定的神色,最终什么都没说,拉着小月往后退了几步。
许长年后退两步,抬眼打量了一下院墙。
墙不算高,大约八尺出头,砖缝里长了些青苔,踩脚的地方也还算结实。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