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热了,伸手摸了摸小月的脑袋:“乖,月儿真乖。”
芸娘扶着她爹进了院子,给他安排了西厢的一间屋子住下。
周志远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干净的被褥、桌椅,又看了看窗台上摆的一盆绿植,嘴上说着“太破费了”,
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了一些,他经过这么一遭,心气也是散了不少。
嘴上是不服气,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如此一连几天过去,青山镇的阴霾总算是慢慢散了。
尸体都安葬了,伤员也安置妥当了,街面上的血迹冲洗干净了,铺子也重新开了门。
虽然街上走的人比从前少了一些,但总算是有了生气。
街坊邻居碰了面,虽然脸上还带着些后怕,但也能互相打个招呼说句话了。
许长年这几天没闲着,一直在琢磨重新整编镇兵的事。
老奎的胳膊伤得不轻,大夫说要养个把月才能使上劲,眼下没法领兵。
卫寒还带着山上的山贼,主要负责小月山那边的铁矿和操练,青山镇这边他顾不过来。
马小五身上也有伤,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巡监司那一摊子事,就够他忙的了。
挑来挑去,眼下能用的、有资历带兵的,只剩下了洪亮。
这天早上,许长年让人把洪亮叫到巡监司,两个人在堂屋里坐下。
桌上铺着一张布,上面画着青山镇附近的地形图,村子、路口、山势都标得清清楚楚。
起初是卫寒跟马小五画的,后来老奎也添了不少,现在该交给洪亮了。
许长年直接开了口:“洪亮,我不跟你绕弯子,今天找你来是说正事的。”
洪亮坐在对面,腰板挺得笔直:“你说。”
许长年指了指桌上的地图:“现在青山镇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老奎伤了,卫寒在山上回不来,马小五也带着伤。”
“眼下镇兵这边,我需要一个人来统带。”
“想来想去,只有你合适。”
洪亮没有推辞,他沉默了片刻:“你让我带,我就带。”
“不过我有话要说在前头。”
“你说。”
“我这个人带兵,讲规矩,也下得去狠手。”
“以前在破风军的时候,新兵到我手里,头一个月练得哭爹喊娘是常事。”
“你要是嫌我手重,怕底下人受不了,那趁早换人。”
许长年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你放心,我许长年带出来的人,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
“练得再狠,只要死不了人,我都认。”
“吃苦受罪,总好过拼命的时候,把命丢了。”
洪亮点了点头:“那就行。”
两个人出了巡监司,
去了校场。
校场上三百七十多号人站成几排,虽然不如当初老奎带的那批人齐整,但好歹训练了几个月,站姿、队列、听令,都像那么回事。
这几天许长年又招了一些新兵进来补缺,人数暂时补到了三百七十多,但新人站得歪歪扭扭的,跟老人一比就能看出差距。
洪亮站在校场高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就那么站着,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工夫。
底下的镇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人动了动脚,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洪亮这才转头对许长年说了一句:“底子还是有的。”
“护村队那会儿你就在抓训练,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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