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额角、脸颊,鼻梁……留下处处淤痕,黄褐底色带着点青紫残影,
本来长得就上不得台面,这下更无法出门见人了。
赵树芬惦记着她那继子,这鸡汤正好给他补补。
她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这般体贴周到,苟家人一定念着她的好,
村里人知道了,也会得个贤名,夸她是个难得的后妈。
赵树芬在东屋里坐着,手里做着针线,耳朵却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
谁想到,院门外传来敲门的动静,来的却不是苟三利。
竟是个从乱石砬子来的陌生女人。
刘彩芹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说是白丽雅让她来取几枝卷莲花。
赵树芬心里不大情愿,但听说是闺女答应的,也不好推拒,便让人进了屋。
刘彩芹打扮得花枝招展,穿了那套备受白丽雅称赞的衣服,
袖口和衣领上的彩色镶边,针脚细密,颜色鲜亮,十分惹眼。
赵树芬的目光扫过那花色,心里猛地一揪。
红底色带蓝紫色喇叭花的图案,怎么和那块衣料一模一样?
供销社可没这个料子,她特意去找过。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悄悄笼罩心头。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让座时态度冷冷淡淡的,也不唠嗑,
屋里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
刘彩芹有些纳闷,明明说好了来取花,怎么像仇人登门一样?
不由得腹诽,这当妈的,待人远不如她闺女热络爽快,
心里惦记着纯白的卷莲,只好坐着干等,盘算着白丽雅也该回来了。
就在这当口,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接着是苟三利那刻意放软、带着几分腻歪的嗓音,
“树芬哪,我来了啊!”
这声音像颗石子投入死水,溅起的涟漪却截然不同。
刘彩芹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下去,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赵树芬却是眼睛一亮,先前的冷淡瞬间被一种带着羞窘的喜悦取代。
她急忙应了一声,快步迎了出去。
门帘一挑,苟三利晃着身子走了进来。
赵树芬挪开堂屋的柴火堆,捧出一个用棉布裹着的罐子,
苟三利鼻子抽了抽,脸上露出笑来,
“哟,炖得真香!”
赵树芬赧然地笑着,小声说,
“专门给你……给你家东子留的。
炖得香烂,油都煨出来了。”
她边说边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顿时弥散开来。
苟三利的眼睛顿时亮了,馋猫一样砸着嘴。
赵树芬会意一笑,放下罐子,拿过一只碗,将大铁锅锅底余下的那点鸡汤盛出来。
汤色金黄,面上浮着晶亮的油花,隐约还有几小块鸡肉。
赵树芬献宝似的把汤碗递给苟三利,
“给你尝尝,咸淡中不!”
苟三利却没接,而是就着她的手凑近闻了闻,嘴角咧开一个带点油腻的笑,
“今天地里的活可把我累坏了,你喂我!”
赵树芬脸一热,手顿了顿,稍一犹豫,
还是顺从地用勺子舀起一点汤,轻轻吹了吹,递到苟三利嘴边。
苟三利就着她的手喝了,咂咂嘴,满足地眯起眼睛,
“嗯,不错,鲜!”
他得寸进尺,下巴朝碗里一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