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树芬脸色骤变,压低声音呵斥:
“死丫头,胡吣什么!赶紧回屋去!”
“妈!”
白丽雅不退反进,指着满脸得意的苟三利,
“你看清楚!他们是冲着爹的抚恤金,冲着这房子来的!
你今天让他们进门,就是把我们姐妹往火坑里推!”
“反了你了!”
赵树芬扬起巴掌。
“你打!”
白丽雅迎上去,目光灼灼,
“当着全村叔伯婶娘的面,你打死我!
让大家都看看,我烈士爹尸骨未寒,他媳妇就要带着外人,逼死他的亲闺女!”
这话太重,赵树芬的手被定格一样,僵在半空。
苟三利见状,皮笑肉不笑地上前:
“大丫头,这话说的,以后我就是你爸……”
“呸!”
白丽雅一口啐在他面前,
“我爹白志坚是为人民群众牺牲的烈士!你是个什么东西?!
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二流子!
也配当我爸?
做梦!”
“哗……!”人群彻底炸了。
“这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说得在理啊,狗三儿啥德行谁不知道?”
“志坚才走半年,这婚结得是太急了点……”
苟三利脸上挂不住,眼里酝酿着风暴。
赵树芬又气又臊,伸手要来揪白丽雅。
就在这时,院门口一阵骚动。
村长苟长富点头哈腰,满脸堆着笑,领进两个人来。
前面那位,穿一身旧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军人的凛然正气。
正是县里武装部部长兼民兵团团长郝建国!
他后面跟着的,是公社武装部的部长齐仁品。
“嚯!郝团长来了!”
“艾玛,县里的大领导都惊动了?!”
满院子的人“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目光敬畏地追随着这两位贵客。
赵树芬和苟三利连跑带颠地迎上去。
苟三利激动得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露脸了!
这回可真是露了大脸了!
我苟三利的婚礼,连郝团长都来捧场!
他伸出双手递到郝建国面前,想跟大领导握手;
可郝建国径直越过他,走到了赵树芬面前。
拿出一瓶大曲酒,递给赵树芬。
“嫂子,这酒我存了好几年了。
本来想等志坚调回地方,我们哥俩不醉不归……现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郝建国是和爸爸一个战壕成长起来的好友,现在已经是团长了。
爸爸牺牲,他扑在棺材上哭得劝都劝不住。
“这瓶酒……今天,就当是贺礼了。”
体内装着40+的灵魂,白丽雅听得心头一酸。
郝叔叔这话说得颇为艰难。
他哪里是贺喜,分明是在祭奠他死去的兄弟!
郝建国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喧闹的人群,
“两个丫头呢?让我看看孩子!”
时机到啦!
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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