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白白,两袖清风!什么抚恤金?什么文书?我根本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冤枉啊……”
“调查已经清清楚楚,公文上都有你的签字。李有才,你抵赖不了!”赵书记的声音又冷又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
他把那沓纸举起来,转向围观的村民,一字一顿。
“乡亲们,都看看!这是公社档案室里的原始底册!烈士抚恤,孟家三口人……这上头每一个字,我们都找了省城的技术员做了鉴定——”
赵书记对所有人,公开了调查结果,跟那天秦长风说的完全相同。
李有才做的坏事,只多不少。
李有才的腿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嘴还硬着:“那、那也说明不了就是我——”
“再说说别的。”赵书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抽出第二份材料,声音陡然提高,“五八年,上面拨给咱村的水利补助,三百块;六零年,冬学的教育经费,一百八;六二年,猪圈改造的专项款,二百四;六四年,分给各村的过年猪肉指标……”
“这十几年,经你李有才的手,前前后后,贪墨公款的数目——”
随着赵书记的声音,李有才这些年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被公开。
周围人群“轰”地炸开了。
“不是只有孟家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事情?我的老天爷啊!”
“怪不得!怪不得前年隔壁王家村过年时候杀猪分肉,咱们村连个猪毛都没见着!原来都被这老东西揣自己兜里了!”
“我就说嘛!上面年年说拨钱修水渠,修到狗肚子里去了!闹了半天,是被他贪了!”
“缺了大德了!咱们在这喝稀粥,他揣着全村的钱吃香的喝辣的!”
“呸!什么村长!硕鼠!扒皮的硕鼠!”
怒骂声、啐声、跺脚声,响成一片。有人激动得把锄头都举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
“你们放开我爷爷——!!”
一声凄厉的尖叫,李金花从人群里硬挤了出来。
她头发散乱,眼睛通红,疯了一样扑到李有才身前,张开双臂挡住那两个要上前的公安。
“不许抓我爷爷!我爷爷是冤枉的!他是村长!他为村里操劳了一辈子!你们凭什么抓他!”
李金花转头瞪着赵书记,歇斯底里地喊。
“是你们陷害他!是你们看他不顺眼!我爷爷没有贪钱,一分都没有!你们有证据吗?随便拿几张破纸就想抓人?!我不答应!全村人都不答应!爷爷你说句话啊!你告诉他们你是冤枉的!”
李有才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孙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金花同志。”赵书记看着她,皱眉冷声,“账册上,有三笔款子,是你替你去信用社取的,取款的条子上,签的是你的名字。你也要一起配合调查。”
李金花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惊恐得发不出声音。
两个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金花的胳膊。
李金花吓得腿软,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坐在泥地上。
“不……不要抓我……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村长……”
她撕心裂肺地哭嚎着,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上去扶。
“我呸!我说怎么李金花天天穿新衣服,原来花的都是这种肮脏钱!”
那些曾经见了李金花就堆笑、就奉承的乡亲们,此刻全都远远地站着,指指点点,咒骂声一句接着一句。
“活该!平时仗着是村长的孙女,眼睛长在头顶上,见谁都爱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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