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业一股脑推给孟时时,“之前没舍得给你,是怕糟蹋了好料子。现在我看出来了,你手艺值这个。你要做那么多衣服,买布不方便,这些你拿去用,算我入股,从分成里扣。”
孟时时眼睛一亮,也不跟他客气,伸手接过那摞布料,指尖触到那细腻的纹理,心里踏实了不少。
“谢了,刘老板。您放心,这些料子到我手里,保准变成钱。”
布料放到背篓里,孟时时背上背篓,大步流星地出了铺子。
离开县城之前,孟时时又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
她停下脚步,抬头往玻璃橱窗里望了望。
那台崭新的收音机,依旧摆在柜台最高处,黄铜旋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孟时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衣兜,眼神却愈发坚定,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眼底跳动。
等着。
她一定会赚够钱的。
……
这天下午,孟时时回家的路上,心情畅快。
背篓里装着刘守业给的布料,怀里揣着刚签好的合同,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甜味儿。
她甚至哼起了小曲,盘算着晚上给奶奶做顿好的,把卖衣服的好消息告诉她。
可刚走到村口老树下,一个身影猛地从树后窜出来,差点跟她撞个满怀。
“时时姐!不好了!”
杏花跑得满头大汗,两条辫子散了一半,脸上白得没一丝血色,一把抓住孟时时的胳膊,十分的用力。
“你、你家里出事了!孟老二一家子带着人堵在你家门口,说是要……要拿你家的房子!”
孟时时脑子“嗡”的一声。
奶奶!
孟时时反手攥住杏花的手腕,神情焦急,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我奶奶呢?”
“孟奶奶被他们堵在屋里,我娘想拦,被孟老二媳妇推了个趔趄……”杏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快回去吧,正闹着呢!”
话音未落,孟时时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同一时间。
孟家小院外围得水泄不通。
屋内是闹事的人,屋外是看热闹的村民们,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人群中央,孟老二叉着腰站在院门里,让人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三角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大嫂。”
孟老二假惺惺地往前凑了半步,嘴里叫得亲热,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也别怪我们不讲情面。这规矩是祖上传下来的,你家男人死绝了,两个儿子早没了,如今大房就剩下你一个孤老婆子,外加一个捡来的野丫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总不能让孟家的产业落到外人手里吧?”
他身后,老二媳妇王翠花尖着嗓子帮腔,两只手夸张地在空中比划。
“就是啊大嫂!咱们孟家不能绝后!你瞧瞧我们家大孙子,今年都二十了,说好了隔壁村的媳妇,就差一间婚房!你这三间大瓦房,反正你也住不完,不如让出来给大宝娶媳妇,以后生了儿子,那也是姓孟,给你大房续香火,多好的事!”
孟老二家的大孙子孟大宝,一个二十岁还游手好闲的混子,此刻正歪在孟家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拎着个苹果啃着吃。
那苹果原本是孟时时买给孟奶奶吃的。
此刻落在了他手里。
孟大宝啃得汁水横流,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嘟囔道:“爷爷,奶奶,跟这老太婆废什么话?她一个快入土的人,占着这么好的房子,不是浪费吗?”
孟奶奶拄着拐杖,勉强站立。
她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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