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壶凉白开,都备着呢。您别操心我,好好在家歇着,我晌午前就回来,等我好消息。”
孟奶奶看着她眼底那团火,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无需再问。
她反手拍了拍孙女的手背,笑得慈祥:“去吧,奶奶等你。”
孟时时背起背篓,挺直了腰杆,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她要去县城,去刘老板的裁缝铺子交货。
一路上遇到相熟的叔叔伯伯打声招呼,可刚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一个身影猛地从树后闪了出来。
“孟时时!”
那声音又尖又利,挟着滔天的怒火和怨毒,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孟时时脚步一顿,一抬头,看到了叉着腰站在那里的——李金花。
该来的麻烦,还是来了。
孟时时眯了眯眼,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慌乱:“哟,这不是李金花吗?堵在这儿,是专程来给我送行的?”
闻言,李金花越发的气急败坏,满脸怒气。
“我呸!谁是来给你送行的!”李金花咬牙切齿,往前逼近两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孟时时的鼻尖,“孟时时,是你!是你!一定是你!你别以为还能像上一次一样忽悠我,我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得又尖又细,不断回荡。
那天夜里,她被人从背后一闷棍打晕,再醒来时满脸泥巴,浑身草屑,像个疯子一样在村子里丢尽了脸面。
李金花当时浑浑噩噩,但是隐约瞧见了一个身影。
她在村子里搜寻一圈,最后锁定在孟时时身上——除了这个死丫头,还有谁敢对她下手?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李金花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孟时时却异常平静。
她看着面前这张面容扭曲的脸,没有像上次那样敷衍否认,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干脆利落地一点头:
孟时时一口承认:“你说得对,那个人就是我。”
“你——你——”
孟时时的突然承认,反倒让逼问的李金花,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满腔的怒火卡在了喉咙里,涨得她脸通红。
她指着孟时时的手哆嗦着:“你竟然还敢承认?”
“我为什么不敢承认?”孟时时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李金花,你有证据吗?”
“就算你说出去,你觉得村里人会信你?”
“一个半夜三更鬼鬼祟祟蹲在村尾稻草堆旁的黄花大闺女?大家是该先问我为什么打你,还是该先问问你——明明有家不回,你跑到那种地方去干什么?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还不是——”秦长风!
李金花的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还不是为了秦长风!
那个她日思夜想、势在必得的男人!
她明明在红薯粥里下了给母猪配种的烈性药,她算好了剂量,算好了时间,只要秦长风吃下,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那种药效。
到时候她再“恰好”出现,生米煮成熟饭。
秦长风就是她的男人了,谁也别想抢!
可李金花万万没想到,她一次两次莫名其妙地晕过去。
等她再醒来,等着她的先是满村子丢人现眼,紧接着去找秦长风时,那人竟跟个没事人一样,冷冷淡淡地看着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连母猪都受不了的药效,秦长风怎么可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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