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间。
“哈——”
孟时时突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用手捂住嘴,眼眶里泛出生理性的泪花。
一夜未眠,又惊又吓,还跑了那么远的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了。
秦长风出声提醒:“那边有床,你困了可以睡一会儿,等天亮了之后,我们一起回村。”
他朝单人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放轻了些。
孟时时确实累极了。
她没逞强,也没假客气,走到那张单人小床边,刚要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他:“秦长风,那你呢?”
“我睡过了,不困。”秦长风淡淡道,转身在一侧坐下,从一旁老旧书柜里,拿下一本书,慢条斯理地打开。
孟时时盯着他的身影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和衣躺了下去。
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却在触碰到被面的瞬间,微微一怔——
被子是温的。
那是刚刚有人躺过、尚未散尽的余温,带着一股极淡的、干净的皂角气息,暖暖地包裹住她疲惫的四肢。
孟时时闭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
秦长风还是在看书,头都没抬,听着身后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手里又翻过一个书页。
这一觉,孟时时睡得有些沉。
最后是被人叫醒的。
“孟时时,醒醒,醒醒。”
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下下敲在她昏沉的意识上。
孟时时猛地惊醒,眼睛“唰”地睁开。
刺目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倾泻进来,在屋内投下一道白亮的光斑,晃得她瞳孔骤缩。
她心脏狂跳,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天亮了!时间晚了!
孟时时有些慌张,手条件反射地往身上摸。
钱还在!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
“别急,”秦长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时间还来得及。你的老母鸡,也在。”
孟时时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角落里那只柳条笼。
她转头看去,老母鸡正安安静静地趴在笼子里,脑袋埋在翅膀底下,似乎也在打盹。
孟时时翻身下床,布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起身后,在光线下,更加清楚地看到秦长风,开口道:“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郑重其事。
要不是秦长风,她此刻恐怕已经被稽查队的人按在泥地里,戴上高帽子游街了。
秦长风抬起眼,那双黑眸依旧波澜不惊。
“我只是顺手而已。”他淡淡道,语气疏离而客气。
孟时时打量着秦长风,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子高深莫测。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是每次都出现在孟时时需要帮助的时候,还什么都会,又是开拖拉机,又是昨夜。
这哪里是个普通的下乡知青?
这个小白脸不简单啊。
……
清醒后,两人没再多言,一前一后走出屋子,穿过那条狭窄的小巷,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清晨的县城与昨晚那个幽暗隐秘的黑市,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门营业,国营饭店门口飘着白茫茫的蒸汽;
自行车铃铛声、叫卖声、熟人打招呼的寒暄声交织在一起,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昨晚那些蹲在墙根下的黑影、袖筒里捏票子的交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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