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解离掏出火折子,点燃。火光跳动,照亮周围——是个天然形成的冰窟,不大,但很深。冰壁上到处是凿刻的痕迹,还有……
字。
密密麻麻的字,刻满了整面冰壁。
解离举着火折子走近,看清了那些字。
是师父的笔迹。
“天历七百三十二年,第一次记忆移植实验,失败。受术者七日后发狂,自尽。吾将其记忆封存于晶石,留待后人。”
“天历七百五十年,第二次实验,改进术式,受术者存活三月。三月后记忆混乱,不辨亲疏。吾知其不可为,然不甘。”
“天历八百年,遇白蘅。九尾狐族圣血,或有补全之效。然彼不愿助吾,吾亦不忍强求。”
“天历九百五十年,白蘅陨落。吾取其残魂一缕,与精血相融,欲造一‘容器’。然魂魄不全,容器终是死物。吾知罪矣。”
“天历一千一百年,净浊之眼失控,吾以半生修为封印之。然污染已深,不可逆转。唯有寻一‘归处’,藏吾所有罪证,以待后人。”
“后人若见此,吾有三事相告:
一,实验记录在冰窟深处石匣中,可取,但慎用。此术如双刃剑,可救人,亦可害人。
二,净浊之眼已不可净化,唯有封印。封印之法,刻于石匣底部。
三,漆雕无忌所求者,非记录,非传承,乃吾之‘心’。吾之心,已留于归处。若他寻来,告诉他:归处即心,心在则归处在。心失,则归处亦失。”
最后一行字,比其他字都大,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刻下的:
“徒儿,若你看到这些,说明吾已不在。吾此生负你良多,不敢求恕。但有一事,切记:记忆可改,心不可改。守住你的心,便守住了归处。”
解离站在冰壁前,一动不动。
火光在她手里跳动,把那些字照得忽明忽暗。
夙夜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良久,解离才开口,声音沙哑:“他……”
话没说完,冰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不是雪崩,不是地震。
是石门打开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握紧武器,往冰窟深处走去。
走到尽头,果然有扇石门。门已经开了半扇,里面透出幽暗的光。
解离推开门,走进去。
是个石室。
不大,但很温暖——石室中央,有一汪温泉,热气袅袅升起。温泉边上,摆着一个石匣。
石匣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归处”。
解离走过去,拿起信,拆开。
这次信写得很长。
“徒儿,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看过了冰壁上的字。很好。”
“吾这一生,做过很多事。有对的,有错的,有不得已的,有自作自受的。不辩解,不求饶。”
“实验记录在石匣里,你想看就看,想毁就毁。那是吾的罪证,也是吾留给你的‘遗产’。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净浊之眼的封印之法,也在石匣底部。记住,只能封印,不能净化。那东西已经被污染到根子里了,救不回来。”
“至于漆雕无忌……”
“他想要吾的‘心’。不是心脏,是吾最后的执念。吾告诉他,归处即心。他以为归处是什么宝物,其实不是。归处只是吾留给自己的一点点念想——那里封着吾此生唯一做过的一件好事。”
“三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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