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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闻人语和赤瞳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她出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主将,那个凤挽——”
“跑了。”解离打断赤瞳,将玉简递给闻人语,“这是白泽之眼玉佩的完整用法,里面还有一些药老没来得及教你的东西。你留在这里,继续研究解药。赤瞳,你带人清理峡谷,重建营地。”
“那您呢?”两人同时问。
解离看向东方——那是天界的方向,也是夙夜所在的方向。
“我去接个人回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然后,去找剩下的钥匙。”
话音落,她迈步,走入尚未散尽的瘴气中。
身影很快消失。
闻人语握紧玉简,看向赤瞳。
赤瞳擦掉刀上的血,咧嘴笑了——那是这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笑。
“听见了吗?”他说,“主将说,要带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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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界,噬魂狱第七层。
夙夜被钉在一面刻满镇魂符文的黑曜石墙壁上。七根暗金色的“镇魂钉”贯穿他的四肢、胸膛、眉心,每根钉子上都流淌着腐蚀魂魄的毒火。他低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脸,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狱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国师袍、坐在轮椅上的身影,被两个黑甲卫推了进来。
漆雕无忌。
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更虚弱了,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但眼睛里的疯狂,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夙夜大人。”他停在夙夜面前,声音嘶哑,“考虑得怎么样了?”
夙夜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布满焦黑的灼痕,那是强行冲破天罚雷阵留下的。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依旧清醒。
“考虑什么?”他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加入我们。”漆雕无忌说,“‘清除者’大人很欣赏你的血脉和意志。只要你愿意接受改造,成为‘清除者’在这个牧场的代言人,你不仅能活,还能获得远比现在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你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夙夜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漆雕无忌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夙夜重复这句话,眼中闪过讥讽,“用把他们都变成‘养料’的方式?”
“那是必要的牺牲。”漆雕无忌语气平静,“‘清除者’大人要的不是收割,是彻底‘净化’这个已经被污染得无可救药的牧场。所有生灵,无论善恶,无论强弱,都会被清洗、重组,成为一个全新的、纯净的‘实验场’。这是进化,是升华,不是毁灭。”
“听起来和‘饲育者’没什么区别。”夙夜说。
“区别在于——”漆雕无忌眼中燃起狂热,“‘饲育者’只想圈养、收割、维持现状。而‘清除者’大人,要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没有‘意外变量’的完美世界!”
夙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知道吗,漆雕无忌。”
“我在执法司三百年,看过无数疯子。有的为权力,有的为永生,有的为复仇,有的为所谓的‘理想’。”
“但你是最可悲的那个。”
漆雕无忌脸色一沉。
“因为你连自己在为什么疯,都不知道。”夙夜继续说,“‘清除者’给你看的所谓‘新世界’,不过是一个更大、更精致的牢笼。你以为你在创造,其实你只是在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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