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青竹说,“‘饲育者’已经渗透得太深,天庭、人间、幽冥,处处都是他们的棋子。再不行动,三界就真的成了永远无法逃脱的牧场。”
“可是师父……”年轻的云中君声音发颤,“这个计划太疯狂了!锁死所有神明‘篡改现实’的权柄,等于废掉整个天界的根基!保守派不会同意的,他们会——”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甚至杀了我。”解青竹打断他,眼神平静,“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需要你在关键时刻,执行计划的第二步。”
“第二步?”
“如果计划失败,如果我死了……”解青竹转身,看着云中君,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东西,“你就去无忆渊,找到第七任容器留下的‘后门’,启动‘记忆瘟疫’。”
云中君脸色煞白:“记忆瘟疫?那会污染整个三界的记忆海!所有人都会发疯的!”
“所以才叫‘瘟疫’。”解青竹笑了,笑容里满是决绝,“如果三界注定要成为牧场,那我宁愿所有人一起疯掉,也不想看到他们清醒着被收割。”
碎片到此中断。
解离的心脏狂跳。
天道重置计划?锁死神明篡改现实的能力?记忆瘟疫?
师父……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又“抓”到一块碎片。
这次是在一个密室里,云中君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三个人:漆雕无忌、凤挽,还有一个身穿白袍、面容模糊的老者。
“解青竹的计划,我们已经知道了。”老者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你是她最信任的弟子,也是计划的关键执行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继续效忠你师父,然后我们会把你扔进无忆渊,让你体验什么叫‘永恒的风化’。”
“二,向我们效忠,帮我们找到‘后门’的位置,然后……我们会让你亲手,终结你师父的疯狂。”
云中君低着头,浑身发抖。
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我……选二。”
碎片中断。
解离的手在抖。
所以云中君背叛了师父?成了内奸?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他后来又被关进了无忆渊?是鸟尽弓藏?还是……
她又“抓”到第三块碎片。
这次是无忆渊入口,云中君被两个黑衣人押着,踉跄地走进来。他脸上全是伤,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押送他的黑衣人冷笑:
“有没有背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得太多了。‘饲育者’大人说了,让你在这里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去——当然,前提是那时候,你还没疯。”
云中君被推进深渊。碎片中断。解离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剧烈喘息。三块碎片,三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哪个是真的?她需要更多信息。她再次将意识沉入混乱的记忆海洋,这一次,她不再盲目打捞,而是有目的地搜索关于“天道重置计划”、“后门”、“白泽”这些关键词的碎片。
终于,她“抓”到了一块最大的、也是光芒最黯淡的碎片。
碎片里,解青竹已经濒临死亡。
她躺在一个简陋的石室里,胸口插着一柄暗绿色的匕首——那是漆雕无忌的疫毒匕首。伤口周围的血肉在腐烂、发黑,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云中君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师父……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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