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己诞生在一片纯白的虚无里。
没有父母,没有来处,只是一团被“饲育者”随手捏造出来的意识体。她被赋予了一个编号“E-06”,和一个任务:协助“饲育者”管理三号牧场(也就是这个三界),监测情绪能量产出,定期投喂深渊之眼。
她做得很好。
好到被提拔为“高级饲育员”,获得了进入“白色宫殿”核心区的权限,接触到了更多真相:比如三界只是无数牧场中的一个,比如“修剪者”和“清除者”的派系斗争,比如“饲育者”真正的目的不是收割,而是“培育”——培育出足够强大、足够美味的“终极养料”,献给某个更高位的存在,换取晋升的资格。
她也开始有了“自我”。
不是程序设定的那种,是真正的、源于观察和思考的“我”。
她看到牧场里的生灵会哭会笑会爱会恨,看到他们为了虚无缥缈的信念拼死抗争,看到他们明知必败却依然举起武器的样子。
她开始怀疑。
怀疑这一切的意义,怀疑“饲育者”的秩序,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伤、从某个更古老的牧场逃出来的“清除者”叛徒。
那个人告诉她,对抗“饲育者”的方法,不是正面硬撼——那是以卵击石。而是从内部破坏,摧毁连接牧场的“锚点”,让这个牧场脱离“饲育者”的监控,成为真正的“自由世界”。
那人给了她一枚黑色晶体,说这是七把钥匙之一,来自一个已经被“清除者”摧毁的牧场。集齐七把,就能打开最终的门,切断“饲育者”对所有牧场的控制。
她信了。
她偷走了晶体,把它吞进意识深处,然后开始暗中行动。
她找到了其他钥匙持有者:一个拥有创世碎片的天界战神(第七任容器),一个身负凤族血脉的人间公主(凤鸣),一个流淌着烛龙血脉的守墓人后代(影),还有一个……她自己也不清楚是谁。
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代号“破笼”。
但在计划即将启动的前夜,她被出卖了。
出卖她的,是她最信任的副手——一个她亲手培养起来的、编号E-07的“初级饲育员”。
E-07向“饲育者”告密,说她要叛逃,要摧毁锚点。
“饲育者”没有立刻杀她。
他们剥离了她的神格,清洗了她的记忆,把她扔进了无忆渊,让她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风化”,成为饲料。
但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屑于知道——她在被清洗前,已经把黑色晶体彻底融入了意识结构。除非她彻底消散,否则谁也拿不走。
她也忘了。
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使命,忘了自己吞下的钥匙。
五万年来,她只是一团浑浑噩噩的残渣,在坟场里缓慢风化,偶尔清醒,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是沉默。
直到解离出现。
直到锚点核心崩溃的波动,唤醒了她意识深处最后一点“执念”。
直到此刻——
解离的意识触须,缠绕着黑色晶体,开始发力!
咔嚓……
晶体表面,裂痕扩大。
苍老声音的意识结构,开始崩解。
像一座被抽走基石的沙塔,无声地坍塌、溃散。那些旋转的记忆碎片,一片接一片熄灭,化作纯粹的、无意义的能量流,被解离的意识吸收、同化。
过程中,解离“品尝”到了它五万年的孤独、绝望、不甘,以及最后那点微弱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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