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中摇曳。
赵恒跪了很久,久到膝盖麻木,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将玉佩重新收好,擦干眼泪。
再抬头时,眼中所有的迷茫和痛苦,都沉淀成了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传国师。”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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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祭坛仪式的前夜。
赵恒没有在寝宫,而是在一座偏僻的宫院里。院中站着一个身穿黑袍、兜帽遮脸的身影。
解离“看”清了那人的脸——是年轻时的玄烬将军。
“你确定要这么做?”玄烬问,声音压得很低。
“朕没有选择。”赵恒看着她,“漆雕无忌背后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他说的‘眼’,是真的存在的。如果不在他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仪式,‘眼’会提前苏醒,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七个人,而是整个王朝,甚至整个人间。”
玄烬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打算假戏真做?真的献祭凤鸣?”
“不。”赵恒摇头,“朕要你,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射杀朕。”
玄烬猛地抬头:“什么?”
“漆雕无忌需要的是‘至亲之血,至爱之魂’。”赵恒解释,“但他没说,这个‘至亲’必须是献祭者本人。如果朕死了,朕的魂魄会与龙脉产生强烈共鸣,再加上朕与凤鸣的血脉联系——她的魂魄就能借这股力量,挣脱祭坛束缚,逃出去。”
他握住玄烬的手,眼神坚定:
“然后,你带着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漆雕无忌找不到的地方。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回来……毁了这一切。”
玄烬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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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到此,再次中断。
解离踉跄着松开手,整个人几乎虚脱。
这一次的冲击,比上一次更大。
原来第二世的她,并不是真的要献祭凤鸣?而是用自己的命,给凤鸣制造逃脱的机会?
那她之前看到的、凤鸣在火焰中消散的画面,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了吧?”苍老声音叹了口气,“锚点程序的‘模拟分支’和‘真实历史’,差距有多大。它会在你的记忆里埋下最痛苦、最绝望的版本,让你在成为容器后,被这些‘虚构的罪孽’折磨,从而更容易被程序控制,产生‘自我厌恶’和‘赎罪心理’,乖乖配合‘饲育者协议’。”
解离扶着茧,勉强站稳。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两段记忆,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到底哪个是真的?
或者说……两个都是假的?都只是锚点程序为了操控她而编织的“故事”?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她嘶哑地说,“光靠这些记忆碎片,我分不清。”
“那就去找别的囚徒。”声音建议,“第八任容器的记忆被清洗得太彻底,剩下的都是碎片。但无忆渊里,还关着其他‘知情者’——比如,那些在更早时期就被扔进来的神明,或者……其他锚点的失败容器。”
解离抬起头,环视四周漂浮的茧。
成千上万,无边无际。
哪一个,才是她要找的“知情者”?
就在她犹豫时,距离她最近的一个茧,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个茧不大,表面流淌的光芒比周围的更黯淡,几乎要熄灭了。但此刻,它却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自发地、有节奏地脉动着,像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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