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令牌,“奉司主之命,巡查天书阁,核查档案。”
“绝密区,无天帝手谕,不得入内。”另一尊麒麟冷冷道。
“我有司主特许。”夙夜向前一步。
四尊麒麟同时站起,魂火暴涨:“最后警告——退下!”
夙夜没退。
他伸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烛龙血脉在沉睡了三百年后,第一次被他主动唤醒。
暗金色的纹路从心口蔓延,爬满脖颈,爬上脸颊。他的瞳孔变成竖瞳,眼白部分浮现出细密的鳞片虚影,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天仙中期、后期,直逼金仙门槛!
“烛龙血脉?!”四尊麒麟同时后退一步,眼中魂火剧烈摇曳,“你是……那位大人的后代?!”
“让开。”夙夜开口,声音里带上了龙类特有的威严和嘶哑,“我不想毁掉守护了天书阁三千年的你们。”
四尊麒麟对视一眼,缓缓伏低身体。
“您……请进。”居中的麒麟低声说,“但请记住——绝密区里的东西,知道得越多,离毁灭越近。”
夙夜点头,从它们中间走过。
绝密区比外面更加幽暗,书架少了很多,但每一本书籍、每一卷玉简,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他快步走过,目光扫过书架上的标签:
《开天纪事》《三界初定录》《第一次深渊侵蚀事件》《观测者降临始末》……
终于,在最后一排书架的最底层,他看到了要找的东西——一卷用普通青竹制成的竹简,简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是随意地插在一堆珍贵的玉简中间,像被遗忘的垃圾。
但夙夜知道,就是它。
云中君的师父,那位最早发现“三界牢笼”真相的执法司前辈,在自我流放前留下的最后手札。
他抽出竹简,展开。
竹简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仓促间刻下的:
“余查三界三千年,终窥真相。此界非自然而成,乃‘牧者’播种之‘牧场’。深渊之眼为牧犬,我等皆为羔羊。
然牧者非一。吾窥得两派相争:一曰‘修剪者’,欲定期收割,维持牧场秩序;一曰‘清除者’,欲毁此界,重播新种。
二者皆视我等为蝼蚁。
余留三物于后世:创世碎片可定位‘锚点’,凤鸣玉佩可开通道,烛龙指骨可毁核心。然毁锚点需祭品——持烛龙血脉者,需献半身精血与百年寿元;持凤鸣玉佩者,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慎之,慎之。
若后世有人得见此简,望三思而行:是苟活于牧场,待牧者宰割;还是焚身破笼,求一线渺茫之自由?
余选后者。
——执法司第七代司主,凤梧,绝笔。”
夙夜握着竹简的手,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凤梧,云中君的师父,执法司第七代司主——也是凤鸣的父亲,他的……先祖。
原来三百年前那场惨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凤梧发现了真相,留下对抗锚点的方法,但需要牺牲自己的血脉后代。凤鸣继承了玉佩,他继承了烛龙血脉,而解离拿到了创世碎片。
三个人,三条命,早就被写在了破局的棋盘上。
“好一个‘牧者’……”夙夜低声笑,笑声里满是讽刺,“好一个‘修剪者’和‘清除者’……原来我们连被谁收割,都没得选。”
他收起竹简,转身准备离开。
但刚走两步,绝密区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清冷的女声:
“夙夜大人,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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