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就是‘他们’。”夙夜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指向星图边缘一片模糊的、不断扭曲的区域,“‘他们’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维度或法则体系。执法司最古老的记录里,称‘他们’为‘观测者’,或者……‘园丁’。”
“园丁?”赤瞳皱眉。
“对。”夙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因为三界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一座精心打理的苗圃。生灵是苗,情绪是养料,而深渊之眼……是收割工具。”
他调出另一幅图像——那是放大后的深渊之眼结构图。
“深渊之眼不是一个生物,也不是一个概念实体。”夙夜指着图像核心那团不断旋转的黑暗,“它是一个‘伤口’。创世之初,‘他们’在进行某种实验时,意外撕裂了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那个存在的‘痛苦’和‘饥饿’具现化,形成了深渊之眼。”
“所以眼以情绪为食……”解离喃喃。
“因为‘饥饿’是它的本质。”夙夜继续道,“而‘他们’发现,这个意外的‘伤口’很有用——它能高效地收割生灵情绪,这些情绪经过深渊之眼的转化,会变成一种纯净的‘源质能量’。这种能量,是‘他们’维持自身存在、甚至进化的关键养料。”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句:“所以每隔三百年,‘他们’会投下‘饵’,诱发人间大规模的情绪爆发——战争、瘟疫、宗教狂热。目的是加速深渊之眼的苏醒和成长,以便收割更多源质。而每隔三千年,当深渊之眼成长到一定规模,‘他们’会发动‘大收割’——也就是‘记忆重置’,将三界生灵的记忆清洗重组,历史改写,天道微调。然后……开始下一个三千年的种植周期。”
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爬上来。
他们所有的挣扎、牺牲、反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苗圃里杂草的徒劳扭动?太子悲壮的自我牺牲,解青竹布局三百年的孤注一掷,甚至漆雕无忌疯狂的野心——都只是“园丁”眼中无关紧要的、甚至是有助于“苗木生长”的小插曲?
“那我们……”闻人语声音发干,“我们算什么?”
“意外。”夙夜说,“解青竹前辈发现了真相,试图反抗,成了第一个意外。玄烬继承了师父的意志,继续反抗,成了第二个。太子的自我牺牲打乱了‘他们’的收割节奏,成了第三个。我们所有人聚在这里,谋划掀翻这个规则——是最大的意外。”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光:“但‘他们’似乎不喜欢意外。所以漆雕无忌被派来清理我们,瑶光君被派来推动收割进程。而现在,‘他们’可能会亲自下场。”
“亲自下场?”药老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可能不会满足于幕后操控了。”夙夜调出最后一张图像——那是他从瑶光君密室找到的加密信件中破译出的坐标图,“这个坐标,不在三界内,也不在任何已知秘境。但它正在……缓慢地向三界靠近。”
他指向坐标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按照目前的移动速度,最多三个月,这个坐标就会‘接触’到三界壁垒。”夙夜声音低沉,“届时,‘他们’可能会第一次……真正降临。”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良久,解离缓缓站起身。她走到星图前,看着那个缓缓移动的红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所以,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她说,转身看向所有人,“三个月内,必须找到对抗‘他们’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掀翻这个苗圃的方法。”
“怎么做?”赤瞳问,“连‘他们’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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