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要推动深渊之眼苏醒。
为什么“他们”对反抗如此漠然。
因为在“他们”眼中,三界只是一片需要定期“修剪”和“翻新”的苗圃。深渊之眼是修剪的工具,而他们这些挣扎的生灵,不过是苗圃里自认为在反抗园丁的……杂草。
多么可笑。
多么……绝望。
“主将?”赤瞳担忧地看着她。
解离弯腰捡起饼,拍了拍上面的灰,继续吃。她吃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品尝最后一餐。
“赤瞳。”她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手,“去通知所有还能联络的人,三天后,忆莲楼后院,我要开个会。烬字营旧部,千面当铺长老,执法司可靠的人,还有……药老和墨羽。能来的,都来。”
“主将,您这是要——”
“摊牌。”解离眼神冰冷,“把所有情报共享,把所有底牌亮出来。然后,制定一个真正的、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的计划。”
她看向东方初升的太阳,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暖意。
“既然‘他们’把我们当杂草,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杂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赤瞳重重点头,转身离开。
解离回到前厅,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挂上木牌,清扫柜台,整理药柜,一切如常。街坊邻居路过,笑着打招呼,她一一回应,脸上甚至带着浅淡的笑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团火,已经烧到了最冷、最硬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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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第一个不寻常的预兆出现了。
往常热闹的东市街口,说书先生没来。那个每天雷打不动、唾沫横飞讲着前朝秘史的白胡子老头,今天空荡荡的摊位前只留下一地瓜子壳。
接着是西街的豆腐西施,推着车匆匆路过忆莲楼时,压低声音对解离说:“解掌柜,今儿个早上有队黑甲卫在打听您,问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在您这儿进出。您……小心些。”
解离点头道谢,递过去一包安神散:“夜里门窗关好,这几日少出门。”
豆腐西施匆匆走了。
午后,连街上的野狗都少了许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的肃杀之气,像暴雨前低垂的铅云。
解离坐在柜台后,慢条斯理地对账。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声音规律而平稳。她余光扫过街面——对面茶楼的二楼雅间,窗帘后有人影晃动;斜对角布庄的掌柜,今天第三次“无意”间看向忆莲楼;更远处,巷口蹲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但糖葫芦一根没少,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盯梢的,至少有三拨人。
漆雕无忌的?瑶光君残党的?还是……“他们”的?
都有可能。
解离不动声色,继续对账。直到夕阳西斜,街面行人渐稀,她才起身,准备关门。
就在她伸手去摘营业木牌的瞬间——
远处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队,不是两队,是至少三百人列队行进的声音。脚步声从四个方向同时逼近,像一张正在收紧的铁网。
来了。
解离的手停在木牌上,缓缓转身,看向长街尽头。
暮色中,第一排黑甲卫的身影出现在街口。他们不是普通的国师府侍卫,而是天界正规军——银甲,红缨,手持制式长戟,腰间悬挂着刻有天界徽记的令牌。每个人的气息都沉凝如山,至少是地仙级别的修为。
三百天兵,足以荡平一座中型宗门。
而领队的人,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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