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如果连天界元老级的云中君,都在深渊之眼的压力下选择了妥协甚至助纣为虐,那他们这些凡人、半妖、失势战神,又能做什么?
“继续。”解离咬牙,“真相一定在更深处。”
他们踏上第三级、第四级、第五级……
记忆幻象如走马灯般闪现:
——解青竹秘密会见白蘅,将锚点植入她体内,告诉她整个计划。白蘅平静接受,唯一的要求是:“保护我的女儿。”
——漆雕无忌在云中君指导下,学习记忆篡改禁术。云中君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瑶光君在某次天界会议上,公开质疑解青竹的“溯源计划”,要求彻查记忆矿脉。但私下里,他却在和某个黑影交易创世记忆碎片。
——黑风山古战场,十万亡魂被强行抽取记忆,炼成核心。主持仪式的不是漆雕无忌,是一个穿着兜帽长袍、看不清面目的人。那人手中托着一枚暗红色的眼球状法器,法器的纹路……和深渊之眼一模一样。
每一段记忆都像一块拼图,逐渐拼凑出一个庞大而黑暗的真相。
当三人踏上第九级光阶时,终于看到了解青竹陨落的完整过程。
不是漆雕无忌刺杀那么简单。
观星台那夜,解青竹是自愿赴死,但目的不是为了“演戏”——他是要用自己的死亡,制造一个强烈到足以穿透层层屏蔽的情绪锚点。
“情绪能量是深渊之眼的食粮,也是……定位它的坐标。”解青竹在赴死前,对匆匆赶来的云中君(这段记忆里他出现了)说,“我死时爆发的悲愤、不甘、遗憾,会形成一道‘光柱’,直指深渊之眼的藏身之处。无忌那孩子……他会成为这道光柱的‘载体’。”
云中君脸色惨白:“你连自己的死都要算计?!”
“不算计,怎么赢?”解青竹笑了,“云中,我知道你这些年很痛苦。你看到了眼睛,感到了绝望,所以选择妥协。我不怪你。但请帮我最后一次——在我死后,保护好玉简,等该看到它的人来。”
他顿了顿:“那个人,会是打破一切的关键。”
记忆幻象中,漆雕无忌冲进观星台。解青竹将玉简塞给他,快速低语几句(内容被干扰,听不清),然后主动撞向匕首。
鲜血喷涌,生命流逝。
而在他倒下的瞬间,解青竹用最后的力气,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晶石——那是他用自己的记忆和神魂炼制的“情绪信标”。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穿透三界壁垒,射向某个不可知之处。
记忆幻象到此结束。
解离三人站在第九级光阶顶端,前方是最后一级——通往“真相之间”的门户。
但三人此刻都心神激荡,难以平复。
“师父……用自己的死,做了个信标?”解离喃喃自语,泪水无声滑落,“他算到了漆雕无忌会背叛,算到了云中君会妥协,算到了瘟疫会蔓延……他把一切都算进去了,包括……他自己的命。”
只为了定位深渊之眼。
只为了给后来者,留下一个微小的、可能的机会。
“主将。”赤瞳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解青竹前辈他……是个真正的英雄。”
“英雄?”解离苦笑,“英雄都死了。活下来的……都是棋子,或者……执棋的人。”
她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就算我是棋子,也要跳出棋盘,砸了这局棋。”
她踏上最后一级光阶。
光芒吞没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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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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