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的光是诡异的幽蓝色。
“各位客人,”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外面那些铁喙鹰和御剑的,是找你们的吧?”
夙夜挡在众人身前:“老人家是?”
“这渔村的守尸人。”老者笑了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守了六十年了。你们闯进来,动了观潮生留下的东西,我就知道了。”
他举起灯笼,幽蓝色的光扫过每个人:“一个燃烧神血的战神,一个垂死的九尾狐,一个疫毒侵蚀的凤族,一个叛变的鹰妖,一个执法司高手,还有个……执法司的年轻才俊。啧啧,这组合可真有意思。”
解离盯着他:“前辈是观潮生什么人?”
“故人。”老者放下灯笼,“他三百年前托我守这个点,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青竹玉简’来这里。我等了这么多年,差点以为等不到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木牌,牌上刻着潮水纹样,正是听潮轩的信物。
解离也取出玉简。玉简触到木牌的瞬间,两者同时泛起微光。
“验证通过。”老者点头,“那么,按照观潮生的约定,我可以回答你们三个问题,或者提供一次帮助。选哪个?”
“问题。”解离毫不犹豫,“第一,云中君和漆雕无忌的真正关系是什么?第二,瘟疫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第三,无忆渊里到底有什么?”
老者笑了:“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第二个问题,我知道一部分——瘟疫计划表面是清洗人间,实则是为了收集足够多的‘恐惧记忆’,用来喂养某个东西。第三个问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无忆渊里,关着所有‘不该存在的记忆’。包括解青竹当年封印的,关于‘三界牢笼’真相的原始记忆。谁拿到那些记忆,谁就能……重写历史。”
“重写历史?”夙夜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者说,“创世记忆碎片记录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法则。如果集齐所有碎片,并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能像修改画卷一样,修改这个世界的‘设定’——比如,让神明从未存在过,让凡人天生拥有神力,或者……让某个已经死去的人,从未死过。”
地下室陷入死寂。
解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漆雕无忌、云中君、甚至瑶光君,都对创世记忆如此执着。
这不是权力之争,是存在之争。
“您说的‘某个东西’,是指什么?”解离追问,“喂养恐惧记忆的那个。”
老者摇头:“三个问题已满。现在,我该提供帮助了。”
他走到东墙,摸索着找到第三块砖,用力按下。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传送阵。阵法的符文已经黯淡,显然多年未用。
“这个传送阵,直达无忆渊外围的‘遗忘海滩’。”老者说,“但我要提醒你们——无忆渊是禁地,进去的人,要么死,要么疯,要么……忘记自己是谁。而且,那里的时空是紊乱的,你们可能会看到过去,看到未来,看到无数个‘可能’。”
他转身,看着解离:“丫头,你师父当年进去过,出来后就变了个人。他封印了那段记忆,藏在玉简深处。如果你真想查清一切,就去无忆渊,找到你师父当年看到的‘真相’。但代价……可能是你无法承受的。”
解离沉默片刻,问:“前辈,您知道怎么安全进入无忆渊吗?”
“知道,但不会告诉你们。”老者摇头,“那是送死。观潮生当年和我约定,只提供传送阵,不提供建议。选择权在你们。”
他说完,提起灯笼,转身走上阶梯:“传送阵只能启动一次,持续三十息。走不走,快点决定。外面那些人,已经搜到村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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