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毕克定感觉到其他几人的目光更冷了。
“徐总监,”毕克定开口了,声音很平静,“那对瓷瓶,我买的是名声。昨晚之后,沪上商界没人不知道毕氏财团的新继承人。这笔钱,花得值。”
“值?”投资部主管李明达插话,声音带着嘲讽,“年轻人,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名声能当饭吃?一千万,够投资一个初创公司了,运气好几年后能翻十倍。你倒好,买了对只能放在仓库里落灰的瓶子。”
“李主管说得对。”地产开发部的赵建国开口,他的声音很粗,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咱们做地产的,讲究的是真金白银。你昨晚那出,在那些老狐狸眼里,就是个暴发户在炫富。他们表面恭维你,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呢。”
毕克定看着这几个人,心里渐渐明白了。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开会的,是来给他下马威的。他们掌控财团五年,早就把财团当成了自己的东西,现在突然冒出个继承人要夺权,他们怎么可能甘心?
“各位,”毕克定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我知道,我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你们的计划。我也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靠祖宗余荫的幸运儿,没资格坐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但事实是,我坐在这里了。而且,我会一直坐在这里。如果你们想让我滚蛋,可以,拿出本事来。如果你们想继续在财团干,也可以,但必须记住,从今天起,我才是老板。”
这话说得极其强硬。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海外事业部的陈婉婷笑了,笑声很冷:“年轻人,口气不小。你知道财团每年有多少业务吗?你知道我们在全球有多少分公司吗?你知道和我们打交道的都是什么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所以我才需要各位的协助。”毕克定看向她,“陈主管,你负责的海外事业部,去年净利润是八亿七千万美元,比前年增长了百分之十二。做得不错。”
陈婉婷一愣。这些数据是内部机密,只有董事会核心成员才知道,毕克定怎么会...
“不过,”毕克定话锋一转,“你在新加坡的那笔投资,似乎有点问题。”
陈婉婷的脸色变了:“什么问题?”
“你在新加坡投资的‘滨海花园’项目,合作方是当地一个叫‘华新集团’的公司。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你丈夫的弟弟,对吧?”毕克定看着她的眼睛,“而且,项目预算超支了百分之四十,但工程质量却比合同规定的低了两个等级。这件事,你向董事会汇报了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陈婉婷,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毕克定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陈主管,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件事处理好。如果处理不好,我会请法务部和审计部介入。到时候,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陈婉婷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你调查我?”
“我是老板,了解员工的所作所为,有问题吗?”毕克定反问。
陈婉婷死死盯着他,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剩下五个人,表情都变了。刚才的轻视和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不安。这个年轻人,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对付。
“还有谁有问题?”毕克定问,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没人说话。
“很好。”毕克定点点头,“既然没问题,那就谈正事。林助理,把文件发给大家。”
林远之把文件夹里的文件分发给每个人。那是一份二十页的商业计划书,封面上写着“毕氏财团五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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