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对地球的了解远超我们。如果他知道我们在找他……”
“他会先下手为强。”笑媚娟接话,眼神凝重,“我明白。但你现在连下床都困难,怎么去撒哈拉?怎么对抗一个纯度是你一百多倍的敌人?”
毕克定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就在昨晚,这只手还能握枪、能操作卷轴界面、能撕开锈蚀的铁栅栏。现在它却连水杯都端不稳。
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涌上来。
“纯度0.3%。”他低声重复肉瘤生物的评价,“劣质品。”
“别听那怪物胡说。”笑媚娟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它懂什么?它连人都不是,凭什么定义你的价值?”
毕克定抬眼看着她。她的表情里有种罕见的愤怒,不是为了商业利益,不是为了战略布局,而是纯粹地、为他感到不公的愤怒。
“笑媚娟。”他说。
“什么?”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我只是陈述事实。那东西的评判标准是基于它自己的文明体系,不一定适用于人类,更不一定适用于你。”
毕克定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突然笑了。这一笑牵动了伤口,他龇牙咧嘴,但笑容没停。
“你笑什么?”笑媚娟转回头瞪他。
“没什么。”毕克定说,“只是觉得,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0.3%的纯度好像也没那么糟。”
笑媚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台平板,递给他。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就工作吧。这是我对撒哈拉之眼的所有分析报告,还有我们能调动的资源清单。如果你真的决定去,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周密。”
毕克定接过平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长达两百页的简报,从地理环境分析到装备清单,从后勤支援方案到应急预案,一应俱全。时间戳显示,大部分文件是在他昏迷的九个小时里完成的。
“你一晚上没睡。”这不是问句。
“睡了三个小时。”笑媚娟轻描淡写,“在医院椅子上睡的,质量不错。”
毕克定看着她的眼睛,那下面的青色更深了。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开始吧。”
他们花了整个下午讨论方案。医生进来换药时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但被笑媚娟一个眼神制止了。护士送来午餐,两人一边吃一边争论装备选择——毕克定倾向轻装上阵,笑媚娟坚持要带足重火力。
“你要面对的是一个活了至少两百年的外星生物。”笑媚娟在“重火力”三个字上敲了敲平板,“不是商战对手,不是黑帮头目。普通武器可能连他的皮都擦不破。”
“但重火力意味着行动迟缓。”毕克定反驳,“撒哈拉之眼不是城市,是沙漠。极端温度,沙暴,昼夜温差超过四十度。每多一公斤装备,生存概率就下降一分。”
“那也比赤手空拳去送死强。”
两人对视,像两头互不相让的狮子。
最后是毕克定先让步:“折中方案。我们带一套重火力,但存放在外围支援点。如果我需要,再呼叫空投。”
“可以。”笑媚娟在平板上记录,“但你要随身携带信号发射器,每半小时主动报告一次。如果超时,我就默认你失去行动能力,直接启动重火力覆盖。”
“覆盖?你要轰炸圣殿?”
“如果那是救你的唯一方法,是的。”笑媚娟的眼神毫无动摇,“信物可以再找,你不能死。”
这话说得太直接,太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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