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放得更紧密的金条,俗称“大黄鱼”,一根根在灯光下流淌着沉甸甸的、温暖而又冰冷的光芒。
第三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珠宝首饰、玉器、古董怀表,杂乱地堆在一起,显然来路不正,但价值不菲。
第四个箱子小一些,里面是几捆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品。李浩拿起一捆,撕开油纸一角,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印着外文的纸盒——磺胺粉!而且是德国拜耳的原装货!旁边还有几个小铁盒,里面是密封的针剂。
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搬!”李浩言简意赅,声音在地下室里带着回响。
阿炳和泥鳅精神大振,立刻从带来的几个厚麻袋里拿出更小的、结实的帆布袋,开始分装。金条和银元分开装,珠宝玉器小心地用软布包裹后混入,药品单独放在最稳妥的位置。两人动作飞快,但有条不紊,显然事先演练过。
李浩则举着灯,在地窖里快速搜索。他在一堆不起眼的杂物后面,又发现了一个用油毡盖着的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把用油纸包裹的手枪——崭新的德国造毛瑟C96,也就是俗称的“盒子炮”或“驳壳枪”,还有几十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好东西!这比“独撅”和那支微型手枪强太多了。
他将这个箱子也拖到搬运点。
几分钟后,四个大箱子里的贵金属、珠宝和大部分药品,以及那箱手枪子弹,都被分装进了几个帆布袋。烟土和大米丝毫未动。
“撤!”李浩低声道。
阿炳和泥鳅各自扛起两个最沉的帆布袋——里面主要是银元,李浩自己拎着装金条、珠宝和药品的袋子,另一只手提着那箱手枪。三人迅速沿着石阶返回一楼。
经过那修罗场般的大厅时,李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目光扫过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心中无波无澜。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这些人走的本就是刀头舔血的路,今日不死于内讧,他日也难逃横死。他只是提前取走了他们用性命搏来的、不义之财的一部分,用作自己更重要的事业。
回到后院,阿强和榔头立刻从墙头垂下绳索,将沉甸甸的帆布袋和箱子拉上去,然后再将李浩三人拉上墙头。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
五人汇合,再次隐入来时的阴影中。他们像一群幽灵,沿着预先勘察好的、最偏僻无人的小路,穿行在迷宫般的街巷里。沉重的负担让他们呼吸粗重,但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
绕了大半个圈子,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他们才来到苏州河边一处荒废的小码头。这里拴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舢板,是周明安早就安排好的。
将帆布袋和箱子全部搬上船,用早就准备好的破草席和渔网盖好。李浩对阿强道:“你带泥鳅,沿河往西,去青浦那个点。东西藏好后,你们俩就在那边守着,没有我的信号,不要回来。路上小心。”
“是!”阿强应下,和泥鳅解开缆绳,撑着竹篙,小舢板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河道。
李浩则带着阿炳和榔头,沿着河岸,步行返回仓库。他们绕了更远的路,从仓库后院的侧门进入。
回到仓库,关上厚重的铁门,插上门栓,李浩才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地窖里,周明安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他们安全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成了?”周明安声音发颤。
李浩点点头,没有多说:“把这里收拾干净,任何痕迹都不能留。参与今晚行动的兄弟,每人……”他沉吟了一下,“先发二十块大洋。阿强和泥鳅那份,你先收着,等他们回来再给。记住,管好所有人的嘴。”
“明白!明白!”周明安连声应道,脸上既有后怕,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二十块大洋,足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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