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
光带并非沿着主路延伸,而是在一面铜镜旁转向,拐入了一条他们此前未曾注意的侧道。侧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不再是铜镜,而是粗糙的天然岩壁,上面有清晰的人工开凿痕迹。
侧道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持续向下。流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也变得湿润,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走了约莫五十步,侧道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个半天然半人工的洞窟,约莫三丈见方,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有石笋与之对应。洞窟中央,有一口直径约五尺的井,井口以白色玉石砌成,雕着精美的莲花纹。流水声正是从井中传来。
但吸引他们注意的并非这口井,而是洞窟左侧岩壁上镶嵌的东西。
那是一面镜子。
不同于观世殿里那些铜镜,这面镜子巨大,呈完美的圆形,直径超过一丈。镜框是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雕刻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纹路——那是无数细小的眼睛、耳朵、嘴巴,层层叠叠,仿佛在无声地观看、聆听、诉说。
镜面本身却异常洁净,没有一丝铜锈或污迹,清晰地映出整个洞窟的景象。当清辞和李浩的身影出现在镜中时,镜面甚至没有一丝扭曲——这是他们在进入地宫后,第一次看到自己真实的倒影。
“这是什么……”清辞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因为镜中的景象开始变化。
镜面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他们的倒影模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场景:一个实验室模样的大厅,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在忙碌,大厅中央的平台上,放置着一个巨大的、卵形的黑色物体。画面模糊不清,像是隔着毛玻璃观察,但能看出那些人的动作急促而紧张。
然后画面切换:山体崩塌,尘土飞扬,尖叫声被掩埋在轰鸣中。
再切换:一间病房,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中倒映着某种幽蓝的光。
“父亲……”李浩失声叫道。
画面中的老人正是他记忆中的父亲,考古学家李正阳,二十年前那支队伍的幸存者,临终前只留下“必须回去”三个字的人。
镜中画面继续变化:一个年轻人在深夜翻阅泛黄的笔记,那是二十岁的李浩;王林站在山顶眺望,手中拿着一个古老的罗盘;清辞推开祠堂大门,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它在展示我们的过去,”清辞震惊地说,“所有人的过去。”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双眼睛上。
幽蓝色的,平静而深邃的眼睛,正是他们在阶梯上回头时瞥见的那双。
眼睛在镜中凝视着他们,然后,镜面开始浮现文字。不是现代汉字,也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文字,而是一种类似楔形文字和象形文字结合体的符号。符号一行行浮现,整齐排列,仿佛在陈述某种信息。
李浩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快速翻阅。那是他父亲的考古笔记,其中几页贴满了手绘的符号对比表。
“这是……古蜀祭祀文的一种变体,”他的手指在笔记和镜面之间来回移动,“我父亲研究过类似的文字,但他说这种文字系统是不完整的,更像是一种……密码。”
“能读懂吗?”
“一部分。”李浩的眼睛紧紧盯着镜面,手指在空中虚划,试图解读那些符号,“‘见证者……归来……平衡……打破……选择……’中间这些符号我不认识,最后的词是……‘代价’。”
“见证者归来,平衡打破,选择……代价?”清辞重复着这些片段,“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镜中的文字开始消失,如同被水洗去。幽蓝的眼睛再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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