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为自己的生计奔波。没人知道,在这间破旧的客栈房间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交易。
“我要跟李浩商量。”她说。
“可以。”白玫点头,“但我只等到今晚子时。子时前,给我答复。子时后,交易作废,你们自求多福。”
她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清辞叫住她。
白玫回头。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清辞问,“这个镇子不大,但也不小。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家客栈?”
白玫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点狡黠。
“因为这家客栈的老板,是我的人。”她说,“镇上三家客栈,两家车马行,还有那个面摊,都有我的人。你们一进镇子,我就知道了。”
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们一直在别人的监视下。
“别多想。”白玫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要害你们,早就动手了。我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来谈这笔交易。”
她推门出去,又回头:“记住,子时。”
门关上了。
清辞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枪柄都被浸湿了。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午时了。
李浩还没回来。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顾小满笑得那么甜,那么无忧无虑。可她现在在哪儿?真的在上海的医院里吗?还活着吗?
清辞不知道。
但她知道,白玫说得对——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凭他们两个,背着这个箱子,想从江苏到北平,几乎不可能。军统、金鳞、二皇子的人,像一张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拢。而他们,是网里的鱼。
白玫的提议,也许是唯一的生路。
但李浩会同意吗?
以他的性格,恐怕宁愿死,也不会跟白玫这样的人合作。
可如果不同意,顾小满怎么办?箱子怎么办?那些用命换来的证据怎么办?
清辞握紧了照片,指甲陷进掌心。
李浩回来时,已是申时。
他带回了一包干粮,两套换洗的粗布衣服,还有一小瓶金疮药。进门时,他脸色凝重,把门锁好,又检查了窗户。
“街上多了不少生面孔。”他低声说,“有军统的,也有便衣。这个镇子不能待了,今晚就得走。”
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李浩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清辞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李浩拿起照片,看到顾小满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哪来的?”
“白玫给的。”清辞说,“她来过。”
李浩猛地抬头,手瞬间按在枪上:“什么时候?她人呢?”
“一个时辰前。”清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她来谈一笔交易。”
她把白玫的话复述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省略什么。说到“渔夫”的名单时,李浩的脸色变了。说到和美国人合作时,他眉头紧锁。说到顾小满在上海的医院时,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全部说完,房间里陷入死寂。
李浩站在窗前,背对着清辞,久久不语。窗外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道沉重的枷锁。
“你怎么想?”他忽然问,声音很沉。
“我不知道。”清辞实话实说,“但她说得对,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凭我们两个,到不了北平。”
“如果我们答应,就等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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