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字迹已经难以辨认。
祠堂的门虚掩着。沈清辞让李浩在门外警戒,自己侧身闪了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几缕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正对着门的是一排灵位,大部分已经倾倒,香炉翻倒在地上,香灰洒了一地。空气中有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
地窖在哪里?
沈清辞的目光在祠堂里扫视。地面是夯实的泥土,看不出异样。墙壁是土坯,也没有暗门的痕迹。她走到供桌前,伸手摸索桌下、墙壁,甚至那些倾倒的灵位后面。
一无所获。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很轻微的松动,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蹲下身,用匕首撬起地砖——下面是一个铁环。
拉动铁环,一块大约三尺见方的地面无声地移开了,露出向下的阶梯。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涌上来,夹杂着陈年粮食和尘土的味道。
沈清辞没有立刻下去。她回到门口,示意李浩进来,然后两人一起将地砖复原,这才顺着阶梯走下。
地窖比想象中深,也更大。借着入口透下的微光,能看见里面堆着一些麻袋,可能是粮食,还有几个陶瓮。最深处,一个人影靠墙坐着。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光线太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
“来了。”苍老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在药铺外说话的那个人。
沈清辞举枪对准他:“你是谁?”
“村里人都叫我老石。”那人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陈墨之的朋友。”
“证明。”
老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左耳后有一颗痣,绿豆大小。他喝茶只喝碧螺春,而且一定要用紫砂壶。他死前...”老人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前,应该把一本书交给了你们。”
沈清辞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他为什么会死?”
“因为他想洗手。”老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干我们这行的,一旦沾了手,就别想干干净净地离开。他想把生意断了,带着钱去南方,结果两边都不答应。”
“哪两边?”
“买消息的和卖消息的。”老石说,“他这些年知道的太多,活着的他,对谁都是威胁。”
地窖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李浩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你带着追兵来搜查,现在又藏在这里等我们。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老石没有立刻回答。他摸索着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渐渐照亮了地窖。沈清辞这才看清他的脸——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人,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但眼睛很亮,像深井里的水。
“我不站在任何一边。”老石缓缓说,“我只站在活人这边。”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些皱纹显得更深,也更疲惫。
“追兵是昨天到的,一个班的伪军,带队的日本人叫小林。他们知道你们往这个方向来了,挨村搜查。我如果不带着他们查,他们就会自己查,到时候你们藏不住。”老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沈清辞,“这是消炎的药,内服。你朋友需要这个。”
沈清辞没有接:“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陈墨之。”老石的手悬在半空,布包在灯光下泛着旧布的黄,“他死前托人给我带话,说如果有一男一女带着书过来,让我尽力帮一把。他欠我一条命,现在算是还了。”
“只是这样?”
老石看着沈清辞,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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