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应该是药酒。
“你会用?”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辞点点头:“我学过一点。”
“那...先给他用。”老人指了指李浩,“他...快死了。”
沈清辞没有客气。她爬回李浩身边,用那瓶药酒小心地清洗伤口。药酒刺激伤口,昏迷中的李浩浑身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沈清辞知道,这是消毒,必须做。
清洗完伤口,她又将那些干草药放在石头上捣碎,敷在伤口上。最后用仅剩的干净布条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向老人:“你的伤...”
“我自己来。”老人接过药酒,倒了一些在手臂的伤口上,眉头都没皱一下。然后他扯下一截破烂的衣袖,用牙和另一只手配合,笨拙地包扎。
沈清辞默默看着。这个老人的动作虽然生疏,但手法中透着一种久经磨炼的坚韧。他不是普通的山民。
“你...”沈清辞刚开口,老人就打断了她。
“他们...为什么追你们?”
这个问题简单直接。沈清辞犹豫了一下,选择说实话:“我不知道。他,”她看向李浩,“受了伤,被人追杀。我跟着他。”
老人浑浊的眼睛盯着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然后他点点头:“你...不是他们一伙的。”
“他们是谁?”沈清辞立刻问。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靠着岩壁,闭上眼睛,像是在积蓄力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穿便衣...拿好枪...说北方话...但口音不对。”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他们...不是兵,也不是匪...是狗。”
“狗?”
“专门...咬人的狗。”老人睁开眼睛,那里面闪过一丝沈清辞看不懂的情绪,“我见过...三年前,在张家庄...他们一夜之间...杀光了全村的人...说是剿匪...”
沈清辞感到一阵寒意:“为什么?”
“因为...”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平息,“因为张家庄...藏了不该藏的人。”
“什么人?”
老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洞口。爆炸的硝烟已经散去,月光重新洒落。洞口外一片狼藉,那两个人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他们会...再来。”老人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天亮前...必须走。”
“可是他的伤...”沈清辞看向李浩。
“背着他。”老人转身,开始收拾山洞深处的一些东西——一个破旧的布包,几块打火石,一把生锈的小刀。“我知道...下山的路。有个地方...可以躲几天。”
沈清辞盯着这个神秘的老人:“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老人停下动作,回头看她。在月光和余烬的微光中,他的脸显得更加苍老和疲惫。
“因为...”他缓缓地说,“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帮过我。”
他没有再解释,背起那个小布包,拄着木棍走向洞口:“快。时间...不多了。”
沈清辞咬咬牙,开始收拾东西。她将剩下的药酒和草药小心包好,又检查了那支步枪——还能用。然后她费力地将李浩扶起,用布条将他绑在自己背上。李浩比看起来要重,压得她几乎站不稳。
老人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递过来一根较粗的树枝当拐杖。
三人——准确说是两人一伤者——就这样离开了山洞,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老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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