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找真正在打仗的人。”
沈清辞看着他被阳光勾勒的侧脸。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谜团——一个教书先生,为何会有那样的身手?为何满身是伤却执着北行?他口中的“大部队”究竟是什么?
但她什么也没问。有些答案,需要时间才能浮出水面。
他们沿着河滩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一处水浅的渡口。李浩先下水试探深度,河水只到腰部。他回头朝沈清辞伸出手:
“抓紧我。水流比看起来急。”
沈清辞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痕,但很稳。他们一步步踏入河中,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裤腿。水流确实很急,沈清辞不得不紧紧抓住李浩的手臂。
走到河心时,水已经漫到胸口。沈清辞突然脚下一滑,险些被水流冲倒。李浩用力将她拉回,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没事吧?”
“没...”沈清辞抬起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李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河水的波光,也映着她自己慌张的脸。
就在这时,对岸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枪响。
不是流弹,是冲他们来的——子弹打在李浩身侧的河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低头!”李浩按下沈清辞的脑袋,拉着她迅速朝对岸冲去。
更多的枪声响起。对岸的树林里,至少有三四个人在朝他们射击。李浩一边跑一边从背上取下刚缴获的步枪,单手拉栓上膛,朝树林方向盲射还击。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掠过。沈清辞感到左臂一热,随即是火辣辣的疼痛——被擦伤了。她咬紧牙关,跟着李浩冲上对岸的河滩,滚进一片灌木丛。
李浩检查了她的伤口,只是擦破皮,不严重。他撕下一截衣摆,快速包扎。
“是刘大麻子的人?”沈清辞喘着气问。
“不像。”李浩盯着对岸,“枪法太准。是专业的。”
专业的?日本人?还是...
对岸的枪声停了。但沈清辞知道,那些人不会放弃。他们会找地方渡河,继续追击。
李浩显然也明白这点。他站起身,看了眼西斜的太阳:“走。进山。”
他们离开河滩,钻进茂密的山林。山路崎岖,沈清辞的体力渐渐不支。李浩不时回头拉她一把,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伤口在流血,体力在流失,而追兵就在身后。
黄昏时分,他们爬到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岩洞。洞不深,但足够藏身。李浩在洞口做了些伪装,然后靠着岩壁坐下,终于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今晚在这里过夜。”他说,“他们夜里不敢搜山。”
沈清辞点点头,开始收集洞里的枯枝落叶,铺成一个简陋的床铺。她又找了些干柴,用李浩的火石生起一小堆火。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阴冷,也照亮了李浩毫无血色的脸。
“你的伤...”
“死不了。”李浩还是那句话,但声音已经很虚弱。
沈清辞不由分说地解开他的衣襟。伤口果然崩开了,鲜血不断渗出。更糟的是,伤口周围的红肿在扩散,摸上去烫手——感染加重了。
“你需要药。”沈清辞的声音在发抖,“真正的药,不是这些草药。”
“明天。”李浩闭上眼睛,“明天翻过这座山,山下有个村子...或许...”
他的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沈清辞慌了。她摇着李浩的肩膀,呼唤他的名字,但李浩毫无反应。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滚烫——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
怎么办?在这荒山野岭,前有追兵,后有险路,唯一的同伴又昏迷不醒。沈清辞强迫自己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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