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河床上不是砂石,而是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各色微光的骨骼碎片……
空气中的杀伐之气和悲怆道韵也越发浓烈,甚至开始凝聚成淡淡的血色雾霭。雾霭之中,偶尔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神魔怒吼声,仿佛万古前的战场在今日重现。这些杀念残响,对神魂的冲击更大。
云易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引导“法相之种”的光芒护住识海。羊永泉也脸色发白,显然支撑得颇为辛苦。
终于,在艰难跋涉了三天之后,他们来到了感应最为强烈的区域。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陨星撞击形成的环形山脉。山脉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深渊边缘,空间扭曲得如同破碎的镜子,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缝时隐时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而在深渊上方,悬浮着一片残破的陆地,不,更像是一座倒悬的山峰的顶端!
那座倒悬的山峰,大部分已经崩碎,只剩下小半截,却依旧庞大无比,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神通轰击的痕迹,以及干涸发黑的血迹。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惨烈杀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至高威严,从山峰上散发出来。而在山峰的断口处,云易隐约看到,似乎有一片残破的宫殿群落的遗迹!
“法相之种”的牵引,就明确地指向那座倒悬山峰,那片残破宫殿!
“那里……是什么地方?”羊永泉声音干涩,仅仅是遥望那山峰,他就感到神魂刺痛,仿佛有无数充满杀意的目光在注视着他。
云易的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法相之种”的共鸣,更因为,在他看到那片残破宫殿的瞬间,一段来自“法相之种”深处的、更加清晰、更加震撼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不再是之前零散的战争场面。这一次,他“看”到了一座巍峨壮丽、耸立于九天之上、被无尽星辰环绕的宏伟天宫!天宫匾额之上,以古老的妖文书写着两个大字,那文字蕴含无上道韵,即便不认识,其意也自然浮现心间——妖庭!
而在妖庭深处,一座最为高大的殿宇前,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头戴冠冕、身披周天星辰帝袍的伟岸背影。那背影立于殿前,仰望苍穹,背影中充满了无上威严,却又带着一丝……孤寂与悲凉。
紧接着,画面流转,是那伟岸身影转身,似乎要将什么东西,郑重地交给一个跪伏在地的、更加模糊的身影。而那个跪伏身影的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石盒。石盒的样式……与云易当初在战碑秘境中得到“法相之种”时,那个承载种子的石盒,一模一样!
最后,是那伟岸身影一声仿佛跨越了万古的叹息,和一句清晰传入云易脑海的话语:
“持此‘种子’,若遇‘墟殿’……或有重现之日……”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云易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妖庭!妖庭!天妖皇庭真正的名称?那伟岸身影,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东皇太一?那个石盒……“种子”……“墟殿”?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倒悬山峰上那片残破的宫殿群落。难道……那就是“墟殿”?是东皇太一在预感皇庭覆灭前,留下的后手之一?
“法相之种”的躁动与呼唤,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几乎要破体而出!那不仅仅是一种感应,更像是一种……归位的渴望!
与此同时,一直沉寂的、得自天妖皇庭亲王战魂石像的那一丝“罪血”共鸣,也微微发热,传递出一种哀伤与激动交织的情绪。
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座倒悬山峰,那片“墟殿”遗迹!
然而,不等云易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股阴冷、邪恶、充满死亡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跗骨之蛆,再次从天边弥漫而来,瞬间锁定了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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