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刻印在血脉骨髓中的本能敬畏!
它再也顾不上“猎物”的诱惑,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疯狂蠕动着,重新钻回那道地缝,甚至因为过于惊慌,坚硬的鳞片刮擦在岩石上,发出刺耳的噪音,留下几片带血的鳞片,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色血液的奔腾缓缓平复,那股微弱的威压也随之消散。一切仿佛从未发生。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腥气,以及地缝边那几片带血的鳞片,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昏迷中的云易,对这一切依旧毫无所觉。但他体内,那新生的金色元婴,似乎因为方才血脉的异动,周身流转的九色霞光微微明亮了一丝,盘坐的姿态也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而他对外界狂暴妖气的吞噬与转化速度,似乎也……悄然加快了一线。
下篇:意识初醒,蛮荒法则
时间在昏迷与外界狂暴的能量交换中缓缓流逝。妖界没有日月,只有天空那永恒暗红的底色与云层后透出的、说不清是何种光源的昏黄光晕,来模糊地界定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数日。
云易那沉寂在无尽黑暗与痛苦深处的意识,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痛……无处不在的痛。经脉仿佛被寸寸撕裂又勉强粘合的痛,丹田处空空荡荡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孕育生长的奇异胀痛,灵魂深处传来的疲惫与虚弱……但在这所有的痛苦之中,却有一股温暖而坚韧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在缓缓流淌,顽强地修复着一切,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生机。
“……这是……哪里?”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点星火,艰难地亮起。
眼皮重若千钧,他试图睁开,却只感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和令人眩晕的暗红。鼻腔中涌入的,是混杂着血腥、硫磺、焦土、以及一种陌生狂野气息的空气,刺激得他想要咳嗽,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提不起。
听觉在慢慢恢复。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充满野性的咆哮与嘶鸣,以及风吹过嶙峋石山发出的呜咽。身下,是坚硬而冰冷的触感,带着一种粗糙的颗粒感。
记忆的碎片开始混乱地闪现:皇都天牢的阴冷、武明空冰冷的笑容、蚀脉鞭撕裂经脉的剧痛、破元锥击碎金丹的绝望、被抛入冰冷黑暗虚空的无助、然后是漫长而痛苦的漂流、无尽的撕扯、最后是难以形容的炽热与光芒,以及体内某种枷锁破碎、某种全新力量诞生的奇异感觉……
“我没死……” 这个认知让他死寂的心湖泛起一丝波澜。但紧接着,是更深的疑惑与警惕。“这里……不是九州……也不是时空乱流……这气息……”
他尝试内视。心神沉入体内,所见景象让他茫然。
丹田处,原本气海所在,空空如也。
不,并非完全空荡,那里悬浮着一个三寸高下、通体金黄、眉眼与自己极为相似、正盘膝结印、周身缭绕着淡淡九色霞光与混沌气流的小小婴孩!
婴孩双目微阖,仿佛在沉睡,又似在修炼,散发着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充满生机的奇异力量,代替了原本的气海金丹,成为全身力量流转的核心。
“这是……什么?” 云易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此种情形。金丹破碎,不是修为尽毁吗?为何会出现这样一个奇异的小人?而且,这小人给他的感觉,似乎与自己的灵魂、肉身紧密相连,玄妙异常。
他尝试调动一丝力量。心念微动,那金色小人(元婴)似乎有所感应,极其缓慢地,自其双手结印处,溢出了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淡金色的气流。
这气流沿着某种全新的、似乎是由补天丹药力和金色血液强行贯通的全新路径(而非原本的经脉)缓缓流转,速度慢得令人发指,流转一周天后,带来的力量感……微乎其微,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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