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这四百多块零钞拢在一起,整理得整整齐齐。
随后,他转身从床底深处拖出了一个大包,拉开拉链,里面是整整齐齐、捆扎得像砖头一样的巨款。
这是装着200万现金的那其中一袋。
二壮小心翼翼的将手里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几百块钱,轻轻放在了那二百万巨款之上。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松弛与锐利。
那二百万,是底气,而这四百三十八块,则是他们离开大山,跨越阶层后,这片残酷的世界给予他们的第一份‘利息’。
……
翌日早晨,李砚青和二壮的摊位前,生意持续火爆。
两人上午刚出摊,就吸引来了几个看江景的姑娘们,以及一群识货的外地游客们。
在外滩这片寸土寸金的地界,但凡来到这里的人们,没有人真的是甘当冤大头的‘洋盘’,游客们虽然不全是行家,但东西好不好,上手一摸,眼睛一看,心里大抵是有数的。
这种买衣服送照相的噱头,之所以能够吸引游客们不停的驻足,归根结底还是李砚青这批货确实质感十足,经得起大家的挑剔。
于是,在这种心照不宣的扎堆下,便让这不足三平米的摊位前,瞬间变成了整个外滩最热闹的“风暴中心”。
然而,外滩那道水泥护栏外的那座地摊群,从来都不是什么善地,而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市井修罗场。
在这里,每一寸摊位都是明码标价,每一位摊主心里都藏着自己的小算盘。
而能在这条黄浦江边扎根的“老地摊”们,个个是人精。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脸上被江风吹出来的褶子,是他们为讨生活而留下的印记。
实则,这些人个个都练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憨厚外表下隐藏的是满腹算计的精明。
此时李砚青的摊位正处于“风暴中心”,而生意这东西,最讲究的就是个“势”字。
一旦摊位聚起了人气,那不足三平米的方寸之地便成了吸金的黑洞,整条步道的客流都会往这里涌动。
不远处,外滩防洪墙下的角落里,烟雾缭绕,几个生意惨淡的服装老地摊,此刻正蹲在墙角下,眼神阴沉。
看着李砚青那边人头攒动的景象,再看看自己这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摊位,这帮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册那!这个小赤佬,有什么了不起的,仗着手里有个洋机器,尽在那捣浆糊!”
一个尖嘴猴腮的摊贩狠狠地把烟屁股摔在地上,以此发泄心中的妒火,随后,他那双三角眼死死的盯向李砚青,声音里酸气冲天:
“我就不信,他那些衣服真就有那么好!肯定是用了什么迷魂药,把那些娘们儿哄得五迷三道的,玛德,那小赤佬一下午赚的钱,比老子一个月都多!”
“谁说不是呢?这小赤佬太不懂规矩了!”
另一个胖摊主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阴阳怪气的帮腔道:
“咱们这些在外滩摆摊的,讲究的是个‘雨露均沾’,他倒好,搞这种花头精,把周围的客流吸得干干净净,这是一口汤都不打算给咱们留啊!”
“没错,江湖上有句老话,叫吃独食,烂穿肠,这种不知道拜码头,不知道给邻居留口饭吃的愣头青,在这十里洋场,往往是活不长的。”
“对!我看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众人骂骂咧咧,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那个让他们眼红的年轻人。
这帮人嘴上虽然骂的凶,但他们其实心里都清楚,真正让他们恼怒的,并非仅仅只是那几百块钱,而是他们以往那赖以生存的饭碗,随着李砚青的出现,被砸了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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