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柳师师的屋子,拽起了张三:“张妈妈,咱们走,此地不宜久留。”
柳师师苍白病弱地睁开眼:“你回来了?”
“我已经帮你跳过舞了,咱们之间恩怨两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师屏画拖着张三就要离开,奈何这个疯婆子犟上了,紧缩在柳师师脚后,怎么也不肯走。
“你们现在能去何处?张妈妈的女儿被人牙子卖到了青楼里,她托我打听呢。”
师屏画脑袋里嗡地一声,质问张三:“你打算留在这里?”
“我总不会把你们告发了去,吃得俭省点,我也不是养不起你们两个。”柳师师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只是我养病的日子里,你要帮我跳舞。”
“你够了啊,成天见的痴人说梦。”师屏画是不可能堕落去做舞姬的,低下身去劝张三,“你不走,我可走了。要不一会儿官差来了,把你抓回牢里去!”
“你惹了官差?”柳师师竖起了耳朵。
说曹操曹操到,街上喧闹起来,大队人马公然犯禁进了坊间。黑衣黔墨的大理寺卿跳下马背,领着侍从进了青玉苑,师屏画听见底下老鸨谄媚地笑,“柳师师?在!在!她刚进去呢!”
师屏画吓得魂飞魄散,楼梯是走不得了,但是窗户这个高度,也不是她能挑战的。她回去奋力摇着张三的肩膀:“张妈妈,你快想想办法啊!官差已经上楼了!”
“你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柳师师恨恨地往脸上扑粉。
张三充耳不闻,疯疯癫癫:“我不走,我要找小妹,他们不能把小妹关起来,不能关起来……”
师屏画灵机一动:“娘,我就是小妹啊!现在他们逼良为娼,娘快救我!”
张三果然扬起了眉眼,凝神打量她半晌,就当师屏画以为行不通的时候,张三突然坐起来用力箍住了她的臂膀:“你……你是小妹?!”
“……对!对!娘!”师屏画毫无节操地呜呜假哭起来。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张三用力拎着她的披帛,想把她裸露的肩膀遮掩起来。
“都是外头那些个坏男人,他们要抓我回去呢!”
张三二话不说翻出了窗子,让她牵着晾衣绳:“我走哪里你走哪里。”
师屏画愉快地鸠占鹊巢,当了张三的便宜女儿。她就知道张三靠谱,别的不说,这个武力值,就能助她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魏承枫走到柳师师门前,将要推门而入,又倒退一步正了正衣冠:“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吗?你跑什么?”
柳师师望见外头高大的人影,忙在小红的搀扶下梳洗起来。
“我已知道你犯了什么事。我这次来,是为了还你清白。”
门扉吱嘎一声拉开,柳师师纳头便拜:“谢谢爷!”
魏承枫倒退一步:“你是谁?”
“奴家柳师师,是青玉苑的头牌舞姬,公子不是来赎奴家的吗?”柳师师摆出最奴颜媚骨的笑容,配合着苍白的脸,让魏承枫不忍卒睹地闭了闭眼。
他走到打开的窗户前,一根晾衣绳飘飘荡荡,街角两个飞驰而过的身影,倒真的很能跑。
魏承枫面沉如水:“我都亲自上门来给你翻案了,跑个什么劲儿。”
少女充耳不闻,刹那间跟耗子似地钻进下城拥挤的巷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你很好,但对不起,我可能压根没有清白!
直到现在,师屏画都不排除姚元琛置养外室、原主怒而杀夫的可能,这样贸贸然回去,结果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后凶手还是她,那难不成魏承枫还要指鹿为马,强行说姚元琛是自杀的?
就算退一万步讲,魏承枫昏了头,要为她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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