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雷霆的心头。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用发抖的手,一点一点地,撬开了那个已经锈死的铁盒子。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盒子,打开了。
里面,没有雷霆想象中的机密文件,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蛊虫。
只有一封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泛黄的信纸。
和一张用铅笔画的素描画。
雷霆颤抖着,拿起了那封信。
信纸的触感很柔软,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早已散去的墨香。
他缓缓地,展开了信纸。
一行清秀、娟丽的字迹,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他妻子的字迹。
“吾夫雷霆,见字如面。”
信的开头,只有短短八个字。
但就是这八个字,瞬间就击溃了雷霆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他贪婪地,一字一句地,读着信上的内容。
信里,没有提任何关于“彼行花”的事,也没有提任何危险。
通篇,都只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妻子,对远方丈夫的思念,和对未来孩子的期许。
【……阿霆,今天宝宝又踢我了,力气很大,医生说,他一定像你一样,是个健康又强壮的孩子。我给他想了好几个名字,如果你回来,是个男孩,就叫雷鸣,希望他像你一样,声如雷鸣,顶天立地。如果是个女孩,就叫朵朵,希望她像一朵无忧无虑的小花,永远被我们捧在手心里……】
【……阿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好想你。晚上总是做梦,梦到你穿着军装,站在我面前,对我笑。可是每次醒来,身边都只有我一个人。这里的山很美,村民也很淳朴,但我总觉得,没有你的地方,再美的风景,也少了颜色……】
【……阿霆,勿念。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再也不分开了。】
信,很短。
雷霆却读了很久很久。
他把那张薄薄的信纸,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妻子当年的体温。
他蹲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痛苦的哭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原来,朵朵的名字,是妈妈早就起好的。
原来,在她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她想的,念的,全都是他,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过了很久很久。
雷霆才缓缓地,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他擦干眼泪,拿起了那张被压在信纸下面的素描画。
当他看清画上内容的那一刹那。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用炭笔画的素描。
画的,也是一朵花。
一朵开得无比妖艳、无比绚烂的彼岸花。
但和信里那温馨的文字截然不同。
这幅画,充满了暴戾和决绝。
只见一朵盛开的彼岸花,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带着火焰的利剑,从中间,狠狠地斩断!
破碎的花瓣,在空中飞舞。
旁边,还有一行用血写成的小字,字迹潦草,充满了挣扎和不甘。
【极寒之地,生门所在。若我回不来,勿念,勿寻。】
轰!
雷霆感觉自己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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