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八点十分。
三个闹钟,间隔五分钟,确保自己能醒。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关了灯,躺了下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完全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问题。
夏冬为什么点名见他?
如果是收购,该不该卖?
如果夏冬只是随便聊聊,他怎么才能留下好印象?
如果夏冬问他友盟最大的壁垒是什么,他怎么回答?
技术壁垒?友盟现在还没有。
数据壁垒?用户量太小,还没积累起来。
团队壁垒?六个人的团队说壁垒有点自欺欺人。
想着想着,他又坐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把几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和答案记了下来。
写完之后重新躺下。
还是睡不着。
他又开始想夏冬这个人。
他忽然有点紧张。
你准备了很久,觉得自己复习得差不多了,但就是不确定考题会怎么出。
窗外传来一辆夜班车经过的声音,然后是几声零星的狗叫。
蒋帆看了看手机。
四点十二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数羊。
数到第三百二十七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在想明天中午的事。
手机屏幕上,三个闹钟整整齐齐排着队,等着在八点、八点零五和八点十分把他叫醒。
但蒋帆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白,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上午十点半,蒋帆到了。
约的是十一点半,他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
没办法。早上闹钟没响就迷迷糊糊地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干脆先来办公室。
结果上午坐在创新工场的办公室里,他对着电脑,一行代码都写不进去。
陈昊路过他工位,瞅了一眼。
“帆哥,你盯着屏幕半小时了,一个字没敲。”
“我在思考。”
“你思考的时候,能不能别叹气?一上午叹了八回了。”
蒋帆摆摆手把人赶走,继续对着屏幕发呆。
满脑子都是中午这顿饭。
蒋帆想了一上午,越想越坐不住,干脆拎包出门。
结果到了餐厅才发现,来太早,也是一种煎熬。
服务员把他领进包厢,倒了茶。
“先生几位?”
“应该是两位吧,不过我来早了,可能要等一会。”
站在蒋帆的角度,昨天李开复只说了夏冬要见自己,却没说几个人,他猜想应该是一个人吧,不过也有可能带助理一起。
服务员出去了。蒋帆掏出打印好的材料,摊在桌上。
自我介绍,项目价值,行业判断,未来规划。
昨晚他几乎没睡,PPT改了十几版,说辞背了三套。
一会儿是先递材料,还是先握手?
开场说“夏总好”,会不会太普通?
说“久仰大名”,会不会太谄媚?
蒋帆对着茶杯排练了两遍,越排练越别扭。
中途他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练微笑。
练完觉得自己挺傻,又洗了把脸。
回到包厢,服务员进来添水,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这位先生,一个人坐包厢里,对着一沓纸念念有词,还时不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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