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上的壁画开始龟裂，那些刻着倭国千年历史的石壁，一寸寸碎裂，化作齑粉。神龙腾空的画面消失了，天女散花的画面消失了，倭王祭祀的画面消失了，万民朝拜的画面也消失了。一切都在崩塌，一切都在毁灭，仿佛连历史都要被抹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倭国人，看着那些壁画碎裂，看着那些承载着他们民族记忆的画面消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然后——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那龙吟不是从龙脉中发出的，而是从虚空中，从天意中，从这片土地千年的执念中。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龙脉之上，汇聚在那条石脊之上，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

    那神龙足有百丈长，身躯如山岳，鳞片如金甲，每一片都泛着刺目的光芒。它的头颅高昂，龙角如剑，直刺苍穹；它的双目如炬，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它的龙爪锋利如刀，每一爪都能撕裂山岳，抓碎城池。

    它盘旋在地下空间的穹顶，将那百丈见方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倾泻而下，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照亮了那些惊恐的、绝望的、狂喜的面孔。

    “龙……龙……”犬上三田耜瘫软在地，浑身瘫软如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着那条金色神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见过龙脉的画像，读过龙脉的传说，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存在。它真的存在，它真的活了，它是倭国千年气运的化身，是天照大神留给这片土地最后的守护。

    那些倭国向导更是疯狂，他们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条神龙，伸手想要触摸那金色的光芒，口中喊着听不懂的话语，泪流满面，状若癫狂。

    神龙低下头，看着那些渺小的人类，眼中没有情感，只有一种亘古的平静。那是天意的冷漠，是神明的无情，是千年气运凝聚的必然。

    然后，它看向了李毅。

    两个金色的存在，在地下空间中四目相对。

    一个是千年气运凝聚的神龙，一个是杀意淬炼的金刚。一个代表着天意，一个代表着人力。一个要守护，一个要毁灭。

    神龙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那龙吟声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决绝。它是在向李毅宣战，也是在向命运宣战。

    李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双手握槊，青铜色的槊身上，血色的光焰跳动得更加剧烈。那光焰中，有无数面孔在浮现，有无数亡魂在呐喊，有无数怨念在翻涌。那是他在倭国屠灭的百万亡魂，那是被他征服的这片土地上的执念。它们没有消散，没有超脱，而是被禹王槊吞噬，化作了他的力量。

    “来吧。”

    他轻声道。

    神龙动了。

    它从穹顶俯冲而下，百丈身躯裹挟着万钧之势，如同泰山压顶，如同天塌地陷。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倾泻，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利剑，向李毅刺来。那些利剑密集如雨，铺天盖地，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钢铁，撕裂山石。

    李毅没有躲闪。

    他一步踏出，金刚之躯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与那金色的剑雨碰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金光四溅，剑雨崩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中。

    他举起禹王槊，槊刃上的血色光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血色的长虹，向神龙斩去。

    神龙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金色的光柱。那光柱炽烈无比，如同太阳的精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血色长虹与金色光柱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地面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犬上三田耜和那些倭国向导被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他们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两个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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