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为这天地间最原始的乐章伴奏。夜风从裂缝中吹入，带来山林的清新气息，却吹不散这一室的旖旎。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情动终于平息下来。两人紧紧相拥，躺在干草铺就的“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长孙无垢伏在李毅胸前，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李毅揽着她的肩，轻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

    “夫君。”

    长孙无垢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慵懒，“你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李毅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怎么，怕了？”

    “不怕。”长孙无垢摇摇头，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就算真的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李毅心中一暖，将她拥得更紧。

    “不会死的，”他轻声道，“上面的人会来找我们。就算他们找不到，我也会带你出去。这山洞有风有水，必有出口。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伏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在这远离尘世的山腹深处，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不再是皇后，不再需要端庄，不再需要隐忍，只是一个被心爱男人拥在怀里的普通女人。

    月光渐渐西斜，裂缝中透进来的光亮越来越弱。夜，已经深了。

    溶洞中，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平稳。

    远处，滴水声依旧清脆，如同永不停歇的乐章，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气。

    这一夜，没有皇帝，没有皇后，没有冠军侯，没有身份地位的枷锁。

    只有他，和她。

    只有两颗终于彻底敞开心扉的心，在这天地之间，融为一体。

    月光如水，洒落在两人身上，为这绝境中的温情，镀上了一层永恒的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