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这两个字，从长孙无垢口中轻轻吐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李毅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夫君。

    她叫他夫君。

    不是“冠军侯”，不是“承钧”，不是平日里在人前那些谨慎而疏离的称呼。是“夫君”——那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是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使用的称呼。

    李毅低头看着她，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还有几分义无反顾的决绝。那双清澈的凤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这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肌肤光滑细腻，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他指尖微微发烫。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如同一只受惊的蝴蝶，却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流连。

    “无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方才叫我什么？”

    长孙无垢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那红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反而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

    “夫君。”

    “我唤你夫君。在这里，没有皇帝，没有皇后，没有冠军侯。只有你，和我。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坚定，“你的女人。”

    李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女人。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比千言万语都重。

    他想起这些年的种种。想起玄武门那个血色的黎明，她为他包扎伤口时颤抖的手指；想起立政殿中那些越界的问话，她眼中压抑的情愫；想起贞观元年那个阴差阳错的夜晚，她在他怀中颤抖的模样；想起治儿出生时，他远在万里之外的那份牵挂；想起冠军侯府重逢时，她伏在他肩上痛哭的脆弱；想起温泉池中三人共浴的荒唐与旖旎……

    还有此刻，在这绝境之中，在这无人知晓的山腹深处，她站在月光下，唤他夫君。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李毅猛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那拥抱很紧，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听着她急促的心跳。

    “无垢……无垢……”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这些年没能叫出口的次数，全部补回来。

    长孙无垢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她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安宁与满足。

    这一刻，她等了多久？

    从玄武门那个血色的黎明开始，到如今贞观六年的深秋，整整七年。

    七年的相思，七年的煎熬，七年的压抑，七年的等待。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唤他一声“夫君”。

    月光透过溶洞顶端的裂缝洒落，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远处，滴水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为这寂静的山腹增添了几分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李毅才稍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月光下，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如画，唇若点樱。那双凤眸中，含着水光，含着笑意，含着无尽的情意。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那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无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真美。”

    长孙无垢的脸更红了，却没有躲闪。她抬起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抚上他的脸。那张脸棱角分明，带着征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