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第254章 月下收心,系统酬功(3/4)

四个字,眼底浮现出白日里,那个在阴暗囚室中仍在秉烛读律的身影,那双即使身陷囹圄依然清正坦然的眼睛。

    他没有犹豫太久。

    心念一动,那道金色符篆化作流光,没入虚空。

    与此同时,长安城西南方向,一家简陋的驿馆客房内。

    张蕴古并未入睡。他坐在窗前,对着一盏孤灯,将随身携带多年的那部手抄本《律疏要义》一页一页翻过。明日便要启程南归,这些凝聚了七年心血的文字,怕是再无用武之地了。

    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指尖微凉。

    忽然,一阵困意袭来。

    不是寻常的倦意,而是一种奇异的、温和的、如同浸入温水中的疲惫。他伏在案上,阖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一座陌生的府邸,门前匾额上书“冠军侯府”四字。他看见府中设了一间轩敞明亮的书阁,架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千卷律法典籍。他看见许多年轻人——有穿锦袍的世家子弟,也有着布衣的寒门书生——正围坐在几案旁,专注地听他讲解《唐律疏议》某条疑义。

    他还看见,李毅站在书阁角落,负手而立,对他微微颔首。

    那个眼神,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嘉许,而是同道之间的认可,是托付,是信任。

    “张公,你那套东西,比刀剑更能护人。”

    恍惚中,那个声音这样说。

    张蕴古伏在案上,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袖口。

    他没有醒来,但眉心深处,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悄然浮现,随即隐去。

    翌日清晨,长安城明德门。

    一辆简陋的青帷马车停在城门阴影处,车夫正在捆扎行囊。张蕴古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他效力七年的都城。晨光熹微,城楼巍峨,街上已有早行的商贩开始张罗生计。一切如常,仿佛他的离开,不过是这庞大帝国运转中一粒微尘的无声坠落。

    “张公。”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蕴古蓦然回身。晨光中,李毅一袭玄色劲装,未着官袍,未带随从,独自策马而来,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侯爷……”张蕴古一时失语。他以为昨日囚室一晤,已是永别。

    李毅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白请柬,递到他手中。

    张蕴古低头看去。请柬上墨迹未干,是李毅亲笔,字迹刚劲如刀削斧凿:

    “兹聘请张公蕴古,为冠军侯府律学教习,执掌侯府法学堂,不限年岁,不限去留。束脩从厚,礼遇从尊。

    ——此约永以为效。”

    张蕴古的手在颤抖。

    教习。不是幕僚,不是门客,是“教习”。

    他抬起头,看着李毅。这个年轻侯爵的眼中,没有施恩的倨傲,没有招揽的功利,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我说过,张公那套东西,比刀剑更能护人。”李毅的声音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无需争辩的事实,“侯府不缺能打仗的,不缺能管钱的,不缺能出谋划策的。缺一个能教人读律的。”

    “我……”张蕴古喉头哽咽,那个“我”字之后,竟接不上任何言语。

    他这一生,所学所爱,只有律法。他为此得罪权贵,蹉跎仕途,几乎身死。他以为这就是命运——一个不合时宜的痴人,注定被时代遗弃。

    可眼前这个人,却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以最隆重的礼遇告诉他:

    你的痴,不是错。

    李毅没有等他回答。他将那封请柬塞进张蕴古手中,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他一眼。

    “侯府西侧有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