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人倒下之後,那些达利特甚至来不及确认猎物是否死透,便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复仇,是债权,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了贪婪。
每杀死一个黑人免去自身的债务,杀死两个便可以获得一份债权成为另一个达利特的主人。
这些曾经只属於高种姓的权力此刻就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代价只是把手中的石头砸到那些比自己皮肤更黑的人的脑袋上。
对於在种姓底层被踩了数千年的达利特而言,这个代价实在是太便宜了。
纵使黑人汇聚再多的人手,也无法在数量上压倒达利特。
他们开始变得束手束脚,不敢再随意出手杀死达利特。
一些聪明的黑人已经模糊地意识到了某种规律,他们杀死达利特的数量似乎与万法不侵失效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
於是他们选择不再杀人,而是凭藉零元购那微弱的万法不侵特性硬扛达利特的攻击。
这个策略在短时间内确实有效,达利特手中那些破烂的武器在万法不侵面前依旧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只能在表面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印痕。
几个脑子灵活的黑人甚至将手臂环抱在胸前,缩成一团蹲在地上,任由四面八方的达利特对自己拳打脚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幅景象有一种诡异的滑稽感。
可零元购的万法不侵再如何神异,终归是有极限的,它可以抵挡十次攻击,可以抵挡一百次攻击。
但当数十名达利特将一个黑人团团围住,用牙齿撕咬,用石块砸击,用指甲抠挖,用头撞击,每一秒钟都有数十次微弱的攻击落在那层光膜之上时,累积的消耗终於在某一刻超过了仪轨能够承受的上限。
万法不侵的黑光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一般碎裂消散。
那个方才还缩成一团一脸笃定的黑人,在光膜碎裂的一刻面色骤变。
他试图站起来逃跑,但四面八方的达利特已经将他压在了地上,紧接着便是血肉横飞。
伴随着一道又一道万法不侵的微光消散,越来越多的黑人倒在了达利特的围攻之下。
太皇城的街道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到处都是被踩入泥土中的屍体。
「怎麽可能?」
原本还在保持观战姿态的黑人帮派头领们此刻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的惨状,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黑人帮派并非恒河学府那些被随意丢过来当炮灰的达利特,他们有着不低的战斗力,进入太皇城的初期还曾掀起过几场像样的战斗,击退了不少联合起来的小商铺和集市,靠着零元购的掩护硬生生打下了赫赫威名。
他们怎麽也想不到,就是靠实力打出来的黑人帮派,竟然会被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达利特打成这副模样。
如果说恒河学府被驱逐是一记重拳,那麽此刻的局面就是在重拳之後又补了一刀。
恒河学府提供了达利特作为神话锚点和污染工具,伊甸园学府提供了黑人帮派作为零元购的打手,两者本是联合势力中配合最为密切的一对组合。
而现在,被丢弃的达利特正在吞噬被遗弃的黑人。
两颗弃子在棋盘上自相残杀,而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场外悠然观望。
仅仅这麽一小会的工夫,粗略估算便已经损失了超过一万名帮派成员。虽然达利特的伤亡更大,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而达利特的後备远比他们充裕得多。
数名黑人帮派头领的目光从街道上的惨状中收回,齐齐落向了站在城外高处的周曜。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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