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最後两个字落地的一刻,那些凶戾的目光齐齐一颤。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方才的一切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恒河学府的伪神们不再有任何迟疑,纷纷化作遁光冲上天空。
有人急速飞入太皇城中带走了自己的子侄後辈,有人为了防止意外在三分钟的时限内来不及折返,连後辈都没有理会,直接向着天机封锁大网的边缘全速飞去。
还有人在离开的最後一刻回头看了周曜一眼,目光中的恨意浓烈到几乎要溢出眼眶,但最终还是咬着牙转过了头,消失在了遁光之中。
三分钟的时间很短,但对於伪神层次的存在而言,三分钟足够在太皇城中跑上数个来回了。
一道又一道遁光从太皇城的各个方向升起,划过血色的天穹,向着天机封锁的边界汇聚而去。
有些遁光之中裹挟着不止一个人的气息,那是伪神带着自己的血脉後辈一同撤离。
整个过程看上去仓皇而狼狈,如同一群被从巢穴中驱赶出去的蜂群,四散而逃。
当最後一道恒河族裔的遁光消失在天机封锁的边界之外时,整座太皇城的格局已经在这短短三分钟之内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四方联合势力之中的恒河学府,被连根拔起了。
他们在太皇城内经营的据点被遗弃,部署的人手被撤走,布置的阵法失去了维护者,如同一棵大树的根系被骤然从土壤中拔出,留下的只有一个个空洞的坑穴。
这是足以左右这场赌斗胜负的手笔。
而在场的其他势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力阻止。
……
将恒河学府的强者尽数驱逐之後,周曜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护城河两岸那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上。
恒河学府的伪神在撤离时带走了绝大多数有价值的东西,但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无论如何都带不走的,那就是太皇城内数十万达利特。
十万名皮肤黝黑身躯干瘦的达利特蜷缩在那些破布搭建的帐篷之中,瑟瑟发抖。
他们看上去可怜无比,但周曜的目光中没有浮现出任何同情。
他很清楚,能够被带进太皇城的达利特最低也有拾荒一阶的修为,早已与真正意义上的底层百姓无缘了。
此刻表现出的这幅畏缩姿态,不过是他们出於生存本能的伪装罢了。种姓制度压了他们千年万年,在强者面前示弱已经成了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周曜俯视着这些达利特,朗声开口。
「我想你们应该也看到了,你们恒河族裔欠下了我一笔外债。」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法则之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达利特的耳中。
「婆罗门祭司试图赖帐,被我所杀。大蛇神试图通过赐福规则抹除债务,投影被我所镇压。
其余的伪神强者选择了逃离这片天地,只留下你们继续背负这笔外债。」
周曜说话的同时,降下了一缕法则之力,将其均匀地分散在河道两旁超过十万名达利特的身上。
每一个达利特在法则之力触及自身的那一刻都微微一颤。
那是他们此生从未感知过的力量,沉重而不可抗拒,如同一座山岳压在了肩头上。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敬畏。
所有达利特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现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周曜伸出手,指向了远处仍然处於混战之中的太皇城。
城中各处火光闪烁,隐约可以听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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