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而强大。
当这一道神话特质与周曜己身融合时,连完整生死簿都无法记录他的名字,更何况眼前这仅仅是由地府一角的残留秩序凝聚而成的残缺投影?
想到这里,周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缓缓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指尖轻轻触碰向了那尊庞大如山岳般的生死簿投影。
「轰隆!!!」
就在指尖与投影接触的刹那,原本还在蓄势的异象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羞辱,瞬间暴走。绵延万里的磅礴阴云在这一刻疯狂收缩、扭曲,最终竟在天幕之上化作了一尊端居云端的伟岸神只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却带着一种俯瞰苍生,主宰生死的绝对威严。
池仿佛被周曜这个敢於冒犯生死大道的凡人彻底激怒,要降下最严厉的惩罚。
「哢嚓!」
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幽冥神雷,伴随着一柄长达千丈,通体由阴云凝聚而成的巨大法剑,轰然从云端坠落。
法剑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崩碎。
那毁天灭地的威能,吓得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鬼神们纷纷遁逃,生怕被这一击的余波扫中。一时间,方圆千里之地,只剩下周曜一人。
然而,让所有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那生死大道有多麽恐怖,无论那柄法剑蕴含的杀意有多麽决绝。
在它们触及周曜周身十米范围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狂暴、所有的杀伐,竟然在刹那间烟消云散。紧接着,周曜体内的罗酆六天神话特质剧烈颤动起来。
纣绝阴天宫权柄雏形,此刻仿佛化作了一个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黑洞。
周曜张开双臂,身後的虚空中隐约浮现出一座宏伟而阴森的宫殿轮廓,那宫殿匾额之上,仿佛有「纣绝阴天」四个古篆在闪烁幽光。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爆发开来。
那原本覆盖了整个天幕的生死簿投影,竟然在这股吸力的拉扯下,像是一张被卷起的画卷,疯狂地向着周曜体内涌去。
万里阴云汇聚而成的神只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後轰然崩溃。
那汇聚了整个地府一角无数岁月轮回的秩序,那些珍贵无比的大道残余,在这一刻,尽数归於周曜一身历史残影之外,那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莫比乌斯环,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沉重的摩擦声。
原本笼罩在圆环上的浓重历史迷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淡薄。
天地之间,所有的生灵都隐隐察觉到,这方幽冥世界正在发生某种不可名状的微妙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紧紧锁住这方世界的枷锁,被人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
某种承载了无数岁月的沉重感,正在迅速消失。
待到漫天的烟尘与光华彻底散去,荒原之上,唯有周曜一人,静静地立在半空之中。
他那袭玄色的长袍随风摆动,周身萦绕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幽冥秩序的一部分。
他微微垂眸,以一种近乎神只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方的谢必安。
周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寂静的荒原上回荡不息:
「这一局,是你输了。」
「既然赌局已定,因果已结。还请你按照之前的约定,交出这具白无常肉身,以及那四道鬼神本源。」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原本簇拥在谢必安身後的那六位鬼神,在这一刻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整齐划一地向後退开。血煞城主低着头,不敢去看谢必安的眼睛。枯骨城主则在摆弄着自己乾枯的指节,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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