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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使者?奇怪了,按照往年的惯例,城隍司很少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派特使下来巡查啊?」一个身穿灰袍的游神皱着眉头,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确实有些蹊跷。」
另一个鬼将点了点头,附和道,「他的身份虽然有州城隍宝玺作证,但总觉得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这几天,其他几个城关也陆续抓到了一些冒充身份,试图蒙混过关的外道妖鬼。这家夥会不会也「不太像。」
一名资历较老的鬼将摇了摇头,沉声分析道:
「那些外道妖鬼虽然有些手段,但身上的气息总是驳杂不纯,难以完全掩盖那一身妖气。」「但这位使者大人不同,他身上有着一股极其纯正的幽冥气息,与那些外道妖鬼截然不同。而且那枚州城隍宝玺,那种蕴含着幽冥律令的神威,绝非伪造品所能拥有。青州城隍乃是资格最老的几位城隍之一,他的信物岂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说到这里,老鬼将顿了顿,回忆起刚才周曜的表现。
「还有他对阴马车辇的那种不屑一顾,绝非伪装出来的。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见惯了顶级法宝才会有的自然反应,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气质,是很难演出来的「相比之下,那个金毛妖鬼就太拙劣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鬼卒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顶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域血统,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冒充授篆仙官?真当我们是瞎子不成?要不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顺便利用他找出队伍里其他的外道妖鬼,早就一刀把他给劈了,哪还能留他到现在?」
「嗯,言之有理。」
众鬼神纷纷点头称是。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此事还是要尽快上报给城主大人。」
老鬼将最後拍板道,「城主大人执掌一方,若是真有疑虑,大不了动用那生死簿投影,也能将他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也只能这样了。」
阴马车辇之中。
周曜斜倚在柔软的兽皮软塌上,双眼微阖呼吸平稳绵长,仿佛正在闭目养神。
但实际上,他此刻的意识早已罗酆道场之内。
在那巍峨耸立的罗酆山上,占据了他大半阴神的阴天子之身,正端坐於中枢王座之上。
但中枢王座上只是一个残影,真正的阴天子之身已经降临至群星之上的野史俱乐部当中。
周曜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他愿意,只需一个念头,便可瞬间收回中枢王座上那大半的阴神,让原本分散的阴神重新归位,恢复完整的阴神状态。
但由於这处地府遗蹟乃是一段被截取的历史残影,特殊的时空法则使得这里就像是一个被隔离的独立小世界。
野史俱乐部中的阴天子之身与身处残影中的本体之间,虽然联系未断,但似乎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轻纱所阻隔。
这种感觉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虽然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光影,但却无法穿透那层轻纱的遮掩,看清彼此真实的处境。
不过周曜并没有因此感到焦虑。
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层阻隔正在变得越来越薄。
野史俱乐部那边降下的感知正在逐渐变得清晰,来自本体的呼唤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穿透这层轻纱,打破时空的壁垒,见证并干涉这历史残影之中的一切。
意识到这一点後,周曜并没有急於收回那部分阴神。
阴天子之身坐镇野史俱乐部,是他一开始就定好的核心计划。
如果在这种时候突然撤回阴天子之身,不仅会打乱全盘布局,更可能会引起野史俱乐部其他那些老奸巨猾的成员们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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