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乐天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根据野史权柄的敏锐指引,在那次交锋中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本生死册并非完整之物,它似乎缺失了某些核心的部分。
即便如此,残缺的生死册也绝对是比群仙遗蜕」更高品质,更接近大道本源的至宝。
这等足以镇压一国气运的宝物,本不应被一尊尚未登临真神的伪神所掌控,这不符合常理!」
「而在一周之前————」
常乐天君的思绪飘回了那个让她心惊胆战的瞬间。
「我曾以隔垣洞见大神通符籙窥探阴天子,在那惊鸿一瞥之中,除却那一座恢弘浩瀚、自成一界的完整道场之外,我隐隐窥见了阴天子身上,似乎萦绕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生死权柄气息。
当时我惊惧於阴天子那不可直视的威势,根本不敢去细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股生死权柄的气息,似乎与那本生死册同出一源,甚至更加纯粹、
更加古老!
莫非这生死册,根本就是阴天子赐下的宝物?是祂借给玉京城隍使用的神器?」
若是周曙能听到常乐天君此刻内心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为她鼓掌喝彩。
这脑补能力,简直是神助攻。
其实本质上来说,周曜所掌握的纣绝阴天宫权柄雏形,还真与生死册同出一源。
纣绝阴天宫执掌地府生死审判,是地府的司法核心;而生死册源自生死薄,也是阴曹地府生死轮回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二者本就是一体两面,并无本质差别。
但由於周曜巧妙的语言干扰,再加上一直以来刻意塑造的高深莫测形象,成功让常乐天君产生了这种美丽的误判,将玉京城隍的一切成就都归功於了阴天子的赐予。
而第三席的无相仙君,此时则是从另一个更宏大的角度,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那由空间碎片拼凑而成的身体微微闪烁,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结合之前的种种信息,以及现在阴天子毫不掩饰地显露出的帝君之身。
他的身份,大概率是神话时代阴曹地府某位沉睡至今的古老帝君。」
「而根据发掘出的神话历史残篇,城隍十司乃是阴曹地府在人间的延伸机构。
阴天子一手引导玉京城隍重立城隍十司,完全是大势所趋,是在为阴曹地府的全面回归做铺垫,是提前布局。
但这又涉及到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悖论————」
无相仙君的眉头紧紧锁起:「玉京城隍成名於数百年前,那是联邦建立之初。如果阴天子是提前布局,那麽时间线上存在一些问题。」
「根据我们之前的猜测和观察,阴天子直到前不久重启野史俱乐部才得以真正复苏,并重新占据首席之位。
难道说,阴天子在数百年前曾短暂苏醒过一次,留下了这一手後手,让玉京城隍得以在那时候成长起来?」
「又或是说————」
一个更加令人细思极恐的念头在无相仙君脑海中浮现。
「阴天子早在神话时代沉睡之前,便已经跨越了时间长河,布局落子?
祂不需要特定的某个人,没有玉京城隍,也可能有伊甸城隍、恒河城隍————」
「无论是谁,只要得了祂种下的因果,在千百年後祂重新复苏的时代,都会身不由己地沦为祂手中的棋子,为祂的回归铺路?」
「若真是如此跨越数千年的算计,简直令人绝望。
恐怕就连我们野史俱乐部,也是祂庞大算计之中的一环吧?」
想到这里,无相仙君只感觉到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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