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演化。
意识骤然从螺壳道场中挣脱而出,回归本体。
端坐於中枢王座上的周曜,猛地睁开眼睛,已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之後才勉强平复下来,眼中露出一丝後怕与庆幸之色。
「开辟道场果然是大能者才能做到的事啊。
我不过是取巧,藉助万象仙螺残留的演道特质,以及神只位格的加持,才能勉强开辟出一个雏形。
没有真实的位阶和足够的力量支持,便妄图一步登天,演化完整的幽冥,实在有些操之过急了。」
周曜心中了然。
纣绝阴天宫之所以凝聚失败,是因为他自身的位阶太低,根本无法承载那种级别的规则显化。
而且他自前掌握的纣绝阴天宫和泰煞谅事宗天宫,都只是权柄的雏形,并非完整体。
这两大天宫用来欺负一下拾荒位阶的神话行者还勉强能行,甚至能做到碾压。
但真要用来演化己道,构建一方世界的规则,那就有点太过小看道场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没有再试图强行凝聚天宫,周曜拿起手中的螺壳道场,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一片已经初步成型的幽冥道场之中。
只见那一座巍峨的罗酆山直入青冥,虽然有些虚幻,但气势已成。其下方镇压着无垠的幽冥界域,大地黝黑,阴气森森。
虽然只是一个粗略的雏形,没有具体的权柄规则填充,也没有论道闻道的群仙众神点缀,甚至连花草树木都没有。
但这终究——可能——应该——称得上一座道场了吧?
想到这里,周曜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右手轻轻托举着螺壳道场,心念微动。
整座螺壳道场扩散,将周围的空间尽数囊括其中。
下一刻,光影变幻。周曜的本体凭空消失,出现在了螺壳道场之内。
他端坐於那座高达九万仞的罗酆山之巅,身下的中枢王座仿佛化作了罗酆山的一部分,与山岳融为一体。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幽冥世界。
然而身处其中,周曜能明显感知到这座道场本身的虚浮不堪。
那座九万仞的罗酆山,说是太古神山,其实更像是一座巨大的、虚幻的雕塑,仿佛随时都会在混沌浪潮的冲击下溃散。
下方的幽冥大地更是一片死寂,生机全无,只有阴沉沉的死气在弥漫。
而在罗酆道场的边界之处,还能看到未曾完全散去的混沌在翻涌,时不时地冲击着道场的边缘,试图重新侵蚀掉这座新生的道场,将其拉回混沌之中。
周曜眉头微皱,看着这片虽然宏大但却空洞的世界,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总觉得————好像忘了什麽东西。」
与此同时,远在群星之上,那个神秘莫测的野史俱乐部内。
古老的殿堂依旧庄严而肃穆,巨大的长桌旁,诸多成员端坐於各自的席位前他们的自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空空如也的首位,那是属於首席阴天子的位置。
今天是周三,按照惯例,这是野史俱乐部举行聚会的日子。
然而黄昏交界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许久,那主持聚会的首席依旧空空如也,至今不曾见到那位神秘莫测的首席现身。
殿堂内一片死寂,无一人开口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
众人的心思早已浮动起来。
第八席曹茂正襟危坐,那大理石雕刻般的身躯上没有面容,看不出任何神情变化,仿佛一尊真正的石像。
但他的眼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坐在第二席的常乐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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