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就可以做这个。然后,她便不再看他,转身去照看灶火,开始准备煮早餐用的清水——她将陶罐架到火上,又从屋外拎进来一个用某种大叶子层层包裹的、似乎储存着淡水的容器,小心地将水注入陶罐。
沈放握着粗糙的石刀柄和藤篮的提手,站在门口,望着门外越来越亮的天光,以及远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丛林边缘。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紧张、茫然、以及一丝微弱兴奋的复杂情绪。他要去丛林里?独自?用这把简陋的石刀,去挖掘或采摘林薇指定的东西?他连那是什么,在哪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薇,林薇背对着他,正专注地看着陶罐里的水,用一根长长的木棍轻轻搅动。他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海星”,“海星”正低着头,小手紧握着炭笔,在石板上认真地划着歪歪扭扭的符号,偶尔抬起头,困惑地皱着小眉头思考。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给他指示或鼓励。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去猜测,去尝试,去面对屋外那个未知的、可能充满危险的世界。
沈放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凉而湿润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植物和海风特有的清新气息。他低头,再次看了看脚上那双粗糙但结实的兽皮鞋。是它们,给了他重新站立、行走的可能。而现在,林薇递过来的篮子和石刀,是否意味着,他获得了某种初步的、极其有限的“参与”资格?一种用劳动换取食物和庇护的、最原始契约的开始?
他握紧了石刀的木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他拎起藤篮,不再犹豫,迈出了脚步。
第一步踏出门外,踩在略带潮湿的沙土地上,脚底的伤口在鞋子的包裹和地面的挤压下,传来清晰的刺痛,但他稳稳地站住了。晨曦的光芒还很微弱,但足以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木屋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边缘,背靠着一块巨大的礁石,面朝大海,侧面和后方则是茂密的、幽暗的丛林。林薇刚才指的方向,似乎是木屋侧后方,靠近丛林边缘的一处地方,那里似乎生长着一些低矮的、颜色较深的灌木。
他定了定神,朝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去。每一步,脚底都传来痛楚,但他不再去抗拒或抱怨这痛楚,而是将其视为一种连接——与这片土地,与这双鞋,与给予他这双鞋的人,与这个他必须开始学习生存的、真实世界的,一种笨拙而疼痛的连接。石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而粗糙,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和工具。藤篮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藤条摩擦的声响。
他走到那片灌木丛前。天光更亮了一些,能看清这些植物的形态。大多是低矮的、枝叶肥厚的多肉植物,还有一些蔓生的、开着不起眼小花的藤本,以及一些叶片宽大、边缘呈锯齿状的草本。他茫然了。林薇让他挖什么?采什么?是哪一种?
他蹲下身,忍着脚底和膝盖的不适,仔细地观察。他没有任何野外生存知识,对植物一窍不通。他只能凭借最原始的观察和猜测。他回忆着昨天吃的食物。石板上的糊状物里有野菜,是哪种?他努力回想那些野菜在烹煮前的样子,但记忆模糊。他想起早晨阿杰带回来的那些块茎,似乎是从泥土里挖出来的。是那种吗?可这里看起来都是草本和灌木,不像有块茎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晨雾渐渐消散,天色越来越亮,海鸟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沈放依旧蹲在灌木丛前,手里拿着石刀,对着满眼陌生的植物,一筹莫展。汗水从额角渗出,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焦急和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连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吗?他可是沈放,曾经……
他猛地掐断了自己的思绪。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现在,他是流落荒岛的沈放,是一个连最基本生存物资都无法识别的、无用的沈放。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空手而回面对可能的失望(或更糟,被视为彻底无用的累赘)时,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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