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在湿漉漉的礁石和清澈的水面上,显得格外温馨。
林薇没有跟来,但沈放知道,她一定在木屋里,用她自己的方式,准备着这个特殊日子的晚餐。或许会翻找出珍藏的、来自岛外的一点特殊调料,或许会精心烹制阿杰最喜欢的某道菜肴,或许只是将屋子收拾得更加整洁温馨。
阿杰的收获不错,小篮子里很快有了些活蹦乱跳的鱼虾和几个肥大的蛤蜊。他没有继续寻找,而是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坐下,将“海星”抱到身边,指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低声说着什么。海风送来只言片语,是关于潮汐的,关于海鸟的,关于云彩形状的,平淡而温暖。沈放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幅画面。父亲,孩子,大海,夕阳。简单,却完美。
回程时,夕阳已将海面染成绚烂的金红色。阿杰一手提着收获的小篮,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海星”,走在前面。他的背影,在辉煌的落日余晖中,显得异常高大,也异常安稳。沈放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沙滩上留下的、一大一小两串清晰的脚印,蜿蜒着,通向那座升起袅袅炊烟的木屋。那脚印,深深浅浅,踏踏实实,印在潮湿的沙滩上,也仿佛印在了时光里,印在了一条名为“十年”的、共同走过的路上。
晚餐果然比平日丰盛。除了新鲜的海货,林薇还拿出了一块珍藏的、用海盐和香料腌制风干的兽肉(沈放后来才知道,那是阿杰几年前猎到的一头误闯海岛的小型野猪),切成薄片,烤得焦香四溢。野菜汤里也多了几样平日少见的、味道更鲜美的菌菇。甚至还有一小陶罐用野果发酵酿制的、口感酸甜的淡酒。
没有华丽的餐具,没有摇曳的烛光,没有精致的祝酒词。饭菜就摆在屋外的木桌上,借着天边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和屋内透出的、温暖的油灯光晕。海风轻拂,带来夜晚微凉的气息和海洋特有的咸腥。
阿杰给每人(包括“海星”的小木碗里也象征性地倒了一点点)斟了一点那淡红色的果酒,然后举起自己面前那个粗糙的陶碗。他没有看沈放,只是深深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林薇。
林薇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霞光映在她的眼眸里,像是落入了两簇温柔的火苗。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起嘴角,那笑容平静,却蕴含着千言万语,是十年风雨同舟的懂得,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平淡相守的满足,是望向未来、依旧携手同行的笃定。
阿杰也笑了,那笑容同样平静,却有一种深海般的包容与坚定。他举起陶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海风中传开,字字沉稳,落地有声:
“十年了。”
“敬活着。”
“敬你。”
“敬往后,更多的十年。”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表白,只有最朴素的三个词,两句话。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动人心魄。
林薇眼中有晶莹的光一闪而过,但她依旧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碗,轻轻与阿杰的碗沿碰了一下。陶器相击,发出清脆而朴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海岛黄昏,传得很远。
沈放也下意识地举起了碗。他看着眼前这对在暮色中静静对望、碰杯的夫妻,看着他们眼中那历经沧桑却依旧纯净如初的情感,看着他们被海风和阳光雕刻出痕迹、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柔和安宁的脸庞,胸腔里涌起一阵强烈而复杂的悸动。是感动,是震撼,是羡慕,或许,还有一丝深深的、对自己过往人生的反思与惭愧。
他也将碗沿轻轻凑过去,与阿杰和林薇的碗碰在一起。又是一声清脆的响。
“敬你们。”沈放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没有掩饰,“敬这十年。敬……往后所有的好日子。”
阿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似乎有赞许,也有更深的理解。林薇也对他报以温和的微笑。
三人(“海星”也学着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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